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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壇首頁 >>> 休閑娛樂區 >>> 航海文學 >>> 找到了<嫁給海員的女人>

                                                               本版版主:錢二  塔格依力斯   
                                                                您是本帖的第 36358 個閱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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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 主  找到了<嫁給海員的女人>[2007-3-4 12:08:00]
                                                              cissyguo 巾幗
                                                              等級:大副
                                                              經驗:12039
                                                              積分:65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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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榮獲
                                                              鮮花: (0支)
                                                              雞蛋: (0枚)
                                                               
                                                                 <嫁給海員的女人>終于被我在網上找到了,但是不可以下載只能復制的,內容好多的,我會在這里分幾天發布的,歡迎大家來看。



                                                              瓦錫蘭6L20DF發動機油耗
                                                              04規則三副考廢了
                                                              知道船名找所屬船務公司,怎么找,船訊網里沒查到
                                                              想請問下海運的船舶訂購燃料油要提前多久?
                                                              二副證書到期更新
                                                              請問:有比較新的各地海事局的聯系方式嗎?



                                                              齒輪箱 救生和消防設備 預計抵達引航站
                                                              無論靠泊與否 港口租約 汽車專運船
                                                              無論到港與否 汽車卡車專運船 二船東
                                                              截補料 船舶速遣協議
                                                              合作 核心企業 波紋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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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選擇海員作為一生的依靠沒有朝朝暮暮,很多時候事情要一個人抗;但是我要說真正的男人會一生對你好。
                                                              我相信那句話:不是真正的男子漢,不敢去做航海人!
                                                              http://www.chonghuafei.com/chf/index.do?paytype=3&mpartnerid=192a4671b03cb7cc1653e1ed6f37630e 
                                                               

                                                              第 1 樓 回帖時間:2007-3-2 9:45:00
                                                              cissyguo 巾幗
                                                              等級:大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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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月光透過碧綠的細紗,把那皎潔的銀輝灑落在印有斑竹花樣的白底窗簾上。一陣微風吹來,窗幔輕輕地擺動,那黯淡的虛影浮云似的在淡藍色的床單上動來蕩去,幻映著一幅幅模糊的朦朦圖案。杜云穿著一身淡綠色的連衣睡裙,雙腿并攏伸直背靠床頭坐著,左手摟著五歲的女兒婷婷,右手握著遙控器,眼睛木然地盯著電視上一晃一晃的畫面,她的眉心微微一跳,似在無意中輕輕嘆了一聲。

                                                                  一陣急促沉重的腳步聲由樓道傳來,她的心胸驀然一顫,全身搐動了一下,臉色隨之變得很是蒼白,就跟貧血的病人似的,但轉瞬間又恢復到原來的色澤,且在她那好看的眼睛里,也閃爍出一束驚喜的光芒,她趕忙跳下床,以最快的速度向外面房間跑去,猛地拉開了門。

                                                                  門外挺直地站立著一位英俊瀟灑的年輕男子。他白色的大蓋帽,白色的毛滌制服,黑色的牛皮鞋,黑色的肩章上有四道金黃色的杠,極得體地襯出了他頎長健美的身材。他,正是她心目中最親近的人,是她二年未曾謀面的丈夫初志艦。

                                                                  “志艦!”她輕喊一聲,她那雙掩在黑長睫毛下的眸子似乎凝滯了,目光怔怔地看著他。他風度依舊,只是臉上有一抹激奮的微紅,兩道劍眉下的那雙大眼睛熠熠閃光,充滿了情感的火焰。她看著看著,不由得抽搭一下,眼睛霧蒙蒙地泛出一層淚光,她趕忙用手背抹了一下,接過他的皮箱,“還愣著干什么,快進家呀!

                                                                  初志艦抿嘴笑笑,關上房門后不由自主地粗重地喘了一兩下,微顫著雙手扶住杜云的肩膀,眼睛不眨地凝視著她那張漂亮的臉。在她白皙的雙頰上,有幾顆晶瑩的淚珠在閃閃地顫動繼而淌下,但在她的嘴角上卻顯現著一種幸福的略帶一些羞怯的笑痕。她可能有點難為情,輕輕地擁著他并且垂下了頭。他猛地一下把她攔在胸前,無限疼愛地緊緊摟著,在離別的歲月里,夢魂縈繞,常把她和女兒掛在心上,不知有過多少個夜晚在朦朧的夢幻中和她們相逢過,醒來以后徒增了無盡的相思,漫長的二年終于熬過去了,他的心臟不禁加快了跳動,呼吸也隨著急促起來,一種難與人言的沖動陡然蕩起……

                                                                  “你……”杜云輕輕地掙扎著,“干什么呀,當心給婷婷看見!”

                                                                  初志艦強自抑制著激奮的心情,抬起臉來看她一會兒,聲音有點顫地說,“你這二年,還好吧?”

                                                                  “還行!倍旁颇樕p紅,輕輕掙開他的手。

                                                                  “媽媽!迸畠盒℃面貌恢裁磿r候來到了他們中間,伸出小手扯著杜云的裙子,仰起稚嫩的小臉蛋,羞怯、驚異、憷見生人似地看看初志艦,再看看杜云,聲音低怯地叫著,“媽媽,媽媽!

                                                                  杜云羞赧一笑,不好意思地瞅眼初志艦,抱起女兒,面頰使勁和她的小臉蛋貼了一下,笑著說:“婷婷,快喊爸爸!
                                                              選擇海員作為一生的依靠沒有朝朝暮暮,很多時候事情要一個人抗;但是我要說真正的男人會一生對你好。
                                                              我相信那句話:不是真正的男子漢,不敢去做航海人!
                                                              http://www.chonghuafei.com/chf/index.do?paytype=3&mpartnerid=192a4671b03cb7cc1653e1ed6f37630e 
                                                               

                                                              第 2 樓 回帖時間:2007-3-2 9:45:00
                                                              cissyguo 巾幗
                                                              等級:大副
                                                              經驗:12039
                                                              積分:65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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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婷婷忽閃著清澈明亮的大眼睛,膽怯地看著初志艦,嘴唇動了幾下可是沒出聲。

                                                                  “叫啊,”杜云輕輕地晃了婷婷一下,“快叫!

                                                                  “爸爸!毙℃面眯咔拥剌p輕叫了一聲,猛地轉過身去,將腦袋趴在杜云的肩上。

                                                                  初志艦笑了,婷婷喃喃的叫聲,把他從一種傷感的情景中拉回現實,他伸出雙手硬是把婷婷抱過來,在她稚嫩的小臉蛋上又親又拱:“婷婷,爸的乖女兒,想不想我?”

                                                                  小婷婷哭咧咧地向杜云伸出雙手,連聲喊著:“媽媽,媽媽!

                                                                  “爸爸親你,讓他抱抱!倍旁戚p輕地嘆息一聲,“孩子都不認識你了!

                                                                  “別說孩子,連我也認不出她來!背踔九灡е面米屑毜囟肆恐,心里幾多感觸且有一些發酸,他在婷婷的臉蛋上又吻了一下,“長得變了樣啦,要是在大街上碰見她,我還真的認不出咱的寶貝女兒來!

                                                                  杜云苦澀一笑,靜靜地看著他們父女二人,好一會子她才輕聲說:“你和婷婷玩一會兒,我給你做飯去!

                                                                  小婷婷眼望著匆匆離去的杜云,突然尖聲喊道:“媽媽,媽媽,我要媽媽!”

                                                                  杜云站下,背對著他們二人搖搖頭,然后捂著嘴巴匆匆地向廚房走去。

                                                                  初志艦怏然一嘆:“婷婷,爸爸不好嗎?”

                                                                  小婷婷忽閃著眼睛看他一會兒,聲音顫顫地說:“好……”

                                                                  “好?”初志艦搖搖頭,“那你怎么不要我抱?”

                                                                  “嗯……不知道!毙℃面镁镏,搖著頭。

                                                                  初志艦笑了:“鬼丫頭!

                                                                  小婷婷抿抿嘴唇,變得安頓了,已經沒有了先前的那種羞怯,只是靦腆地眨巴著眼睛,久久地看著初志艦。

                                                                  初志艦激動得將臉貼在婷婷的臉上,那種天生的父愛之情在他心中聚然掠起:“婷婷,爸爸的好女兒!

                                                                  時候不多,杜云炒好了兩樣菜,開了兩筒罐頭,在飯桌上一一擺好,拿來一瓶白蘭地酒,給丈夫斟上一杯:“你先慢慢喝著,我再給你去下些面條來!

                                                                  “好來,婷婷,咱們先吃著!背踔九灡е畠涸陲堊栏白,他拿起筷子搛了一塊牛肉罐頭送進女兒嘴里,又搛起一些肉絲往女兒的嘴里塞,“好不好吃?”

                                                                  婷婷的小嘴里塞得滿滿的,嗚嗚地搖晃著腦袋:“不要,不要……”

                                                                  “哦……慢點吃,慢點吃!背踔九灤面醚氏乱院,又搛起一塊蝦仁往她的嘴里送去。

                                                                  “你……”杜云從廚房門口探出身子,“別喂她了,她已經吃飽了,小孩子晚上吃那么多的肉不好。喂,你傻笑個什么勁兒,聽見沒有?”

                                                                  初志艦眼望著杜云那副俊美的臉,心里熱乎乎的,笑著說:“你也喝一點吧!

                                                                  杜云不勝嬌嗔地瞅了初志艦一眼,柔聲說道:“我幾時喝過酒來?”

                                                                  初志艦露齒一笑:“少喝點兒,就算陪陪我!
                                                              選擇海員作為一生的依靠沒有朝朝暮暮,很多時候事情要一個人抗;但是我要說真正的男人會一生對你好。
                                                              我相信那句話:不是真正的男子漢,不敢去做航海人!
                                                              http://www.chonghuafei.com/chf/index.do?paytype=3&mpartnerid=192a4671b03cb7cc1653e1ed6f37630e 
                                                               

                                                              第 3 樓 回帖時間:2007-3-2 9:46:00
                                                              cissyguo 巾幗
                                                              等級:大副
                                                              經驗:12039
                                                              積分:6578
                                                              博客:到我博客逛逛
                                                              杜云蒼白的臉上泛出一層薄紅:“好吧,等我把面條煮好了再來!

                                                                  “快一點,我等著你!背踔九灧畔驴曜。

                                                                  一會兒,杜云端來一大碗面條上面還有兩個荷包蛋,輕輕地放在初志艦面前,然后拖過一把椅子,接過婷婷,和初志艦對臉坐下。

                                                                  初志艦斟上一杯酒,遞在杜云面前:“來,咱先干一杯!

                                                                  杜云嬌媚地看他一眼,端起酒杯和他的碰了一下,而后輕輕地抿了一小口,笑笑:“好啦,你快喝吧!

                                                                  初志艦喝了一口,咂咂嘴:“你吃點菜壓壓,這酒發苦!

                                                                  杜云搖搖頭。

                                                                  初志艦搛起一塊蝦仁,一直送到杜云的嘴邊:“哪,你嘗嘗!

                                                                  “嗯,不要……”杜云左右躲閃著,“我吃飽飯了,你……你快吃嘛!

                                                                  “噯,再吃一點,就算是陪陪我!背踔九炏裁夹ρ鄣赝,“成不成?”

                                                                  杜云高興得笑了一會兒,嗔道:“你呀,酒也陪,飯也陪,哪有這個道理?”

                                                                  初志艦放下筷子,拉著臉說:“你不吃,我也不吃了!

                                                                  “好,好,我吃還不成嗎?”

                                                                  初志艦笑了,重又端起酒杯。

                                                                  杜云搛了一點肉絲放在嘴里,有一下沒一下地嚼著,她將面頰貼在女兒的臉上,默默地看著丈夫喝酒,看著丈夫吃菜,這樣的時刻太少啦,一年當中難有幾次能和丈夫這樣坐下來吃頓飯,想起這些,心里就難過,不禁輕輕地嘆了一聲。

                                                                  初志艦茫然:“你怎么不吃呢?”

                                                                  “我……我吃不下!倍旁朴每曜右幌乱幌碌睾軝C械地向初志艦的面前搛著菜,聲音輕而溫婉地問,“程凱怎么樣,還好吧?”

                                                                  初志艦一怔,繼而笑笑:“怎么回事,杜霞想和他和好?”

                                                                  杜云搖搖頭:“不,不是的!

                                                                  “哪……”初志艦心有不解地問,“你問他做什么?”

                                                                  杜云勉強一笑:“想當初是咱給他們牽得線,我總覺著咱們……咱們有些對不起人家程凱!

                                                                  “哎呀,你喲……還在為他操心!背踔九炐χ鴵u搖頭,“我看他自從離開杜霞以后,成天價樂呵呵的,不過……不過他拐彎抹角地向我打聽過好幾次杜霞的情況。嗨,誰也不知他打得什么主意,這次回來,他要結婚呢!

                                                                  “結婚!”杜云睜大眼睛,“和誰?”

                                                                  初志艦搖搖頭:“不知道,聽林青濤說,好像還是個姑娘哪!

                                                                  “那就好,就好……”杜云喃聲念叼著,心里一陣惆悵,無意之中輕吁一聲,“這也是預料之內的事,他們離婚三年多了,唉……”

                                                                  “怎么回事?”初志艦的眉頭緊皺了一下,“唉聲嘆氣的,你怎么了!

                                                                  “我是想啊,杜霞和程凱的緣份算是盡了,噓……”杜云發覺女兒已經睡著了,她把她抱到床上輕輕放好,拉過一床毛巾被給她蓋上,這才回到初志艦的面前坐下,“這程凱的心也夠硬了,他不念杜霞倒也罷了,可是玲玲呢?”
                                                              選擇海員作為一生的依靠沒有朝朝暮暮,很多時候事情要一個人抗;但是我要說真正的男人會一生對你好。
                                                              我相信那句話:不是真正的男子漢,不敢去做航海人!
                                                              http://www.chonghuafei.com/chf/index.do?paytype=3&mpartnerid=192a4671b03cb7cc1653e1ed6f37630e 
                                                               

                                                              第 4 樓 回帖時間:2007-3-2 9:47:00
                                                              cissyguo 巾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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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積分:65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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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志艦抿著嘴唇點點頭又搖搖頭:“你別說,他心里可是有玲玲的。喏,那個皮包就是他的心,他要我捎給她!

                                                                  杜云向那個皮包瞥了一眼,不屑地撇了一下嘴角。

                                                                  “杜霞嘛……”初志艦搖搖頭,“哪兒像個正經過日子的人,你看看她,成天價打扮得妖精似的,正經人家咋能那個樣兒!

                                                                  杜云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瞪著初志艦,聲音激切地說:“杜霞怎么啦,礙你什么啦?算就算,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以為你們怎么樣?哼!她能離開了程凱,我看還來福了,省得守活寡!”

                                                                  “你看你看,惱了是不是?”初志艦嘻嘻哈哈地說,“說起你們家的人你就……好,好,你別瞪眼,杜霞好,行了吧!

                                                                  杜云撇撇嘴角:“你少嬉皮笑臉的,嫁給你真不知是倒了哪輩子的霉,你一來家就和住旅館似的,住幾宿就走人,家里扔給我,為了撐起這個家,我天天起早趴黑的孝敬老的伺候小的,我的苦處你知道嗎?哼!我要是有杜霞那些本事,我也和你離婚!”

                                                                  初志艦怔怔地看著她,繼而搖搖頭:“她那是個什么本事喲,會瘋會浪倒是真的,她做得那些事……”

                                                                  “她做什么事了,我把你這個……”杜云氣得一時找不到恰當的詞句,突然提高了聲音,“你們男人沒個好東西,你咋和程凱一個德行,嘖嘖,難不成你也懷疑我吧?”

                                                                  “我……怎么會呢?”初志艦放下筷子,深深嘆了一聲,看看杜云蒼白凄楚帶有慍色的面容,心里一陣難過,這倒不是因為她話中帶刺地搶白人,而是想到她為這個家確實吃苦了,想想真不應該和她斗嘴,“唉,不說這些了!

                                                                  “你吃飽啦?”

                                                                  初志艦點點頭。

                                                                  “真的?”

                                                                  初志艦又點點頭。

                                                                  杜云咬了一下嘴唇變得溫柔了,喃喃地說:“你……你生我氣啦?”

                                                                  初志艦苦澀一笑:“怎么會呢?”

                                                                  “不會就好!倍旁破财沧旖,“她的事你再別管!

                                                                  “杜霞的事還是你對我說的,”初志艦搖搖頭,“我現在明白了,你們家的事你咋說都可以。我嘛……唉,放心吧,你們家的事,我才不管呢!

                                                                  “你……”杜云本想瞪眼,看看他的臉色心里又不忍了,她低下頭來靜坐了一會兒,然后緩緩地站起身來,過來在他的額頭上輕輕地吻了一下,“你洗洗上床去吧,我收拾好了就來!

                                                                  “我和你倆!背踔九炚f著便站起身來,手腳麻利地收拾著飯桌。

                                                                  杜云忽啦一下將初志艦推出去好遠,激切地說:“你去歇著,我不用你,不用你這個樣子!

                                                                  “你……”初志艦突然發現杜云的眼睛里隱浮著一層淚光,那是怨恨和委屈的淚光,他一時木然,眸子有些凝滯地看著她,“你怎么了?”

                                                                  “不怎么!”杜云又推了他一下,“聽見沒有,你站這發得什么呆?”
                                                              選擇海員作為一生的依靠沒有朝朝暮暮,很多時候事情要一個人抗;但是我要說真正的男人會一生對你好。
                                                              我相信那句話:不是真正的男子漢,不敢去做航海人!
                                                              http://www.chonghuafei.com/chf/index.do?paytype=3&mpartnerid=192a4671b03cb7cc1653e1ed6f37630e 
                                                               

                                                              第 5 樓 回帖時間:2007-3-2 9:48:00
                                                              cissyguo 巾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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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積分:65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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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志艦怏然地搖搖頭,洗完臉以后上床了。他倚著床頭點上一支煙,慢慢地吸著,他忽然覺得心里有點亂,亂得他心神不寧,有愧疚也有委屈,愧的是這個家他沒有操過一點的心;屈的是他不是不顧這個家,而是他的工作性質不允許他。睡著的女兒突然咳嗽起來,他趕忙掐滅煙頭并驅走了女兒面前的煙霧。女兒恢復了安寧,他又將目光轉向忙忙活活的妻子。唉,別說她心里有怨恨,她為了孩子,她為了這個家,她確實吃苦了。他暗自下著決心,再不和她斗嘴而要好好地體貼她才對。

                                                                  杜云收拾完了以后,默默地來到床邊,伸手關掉燈,脫下衣服,輕輕地挨著丈夫躺下。

                                                                  初志艦心里一陣急跳,血液立時加快了奔騰,他猛地一下摟緊了杜云,欲動情濃地在她的臉上、嘴上、眼睛上吻來吻去。

                                                                  杜云用力掙開初志艦的雙臂,搬開他的胳膊枕在頭下:“你先老么實地躺一會兒!

                                                                  “我……”初志艦沉默一會兒,然后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面頰,突然發覺她的臉上濕漉漉的像是淚水,他心里一緊,“你怎么了?”

                                                                  杜云抹抹眼淚,用手輕輕地劃著他的胸膛,好一陣子才說:“想想這二年你不在家的日子,我心里就不好受,一個人孤孤單單的,什么意思。唉,如果有來生,我可是不敢再找你們了!

                                                                  初志艦一時無語以對只是動情地撫摸著她的面頰,有心勸慰她幾句又不知說些什么,他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來生,我也不會干船的!

                                                                  杜云抽手抹抹眼睛,輕嘆一聲,不動了。

                                                                  “云……我的好妻子,真是難為你了!

                                                                  杜云情不自禁地抽搭一下:“這也是命吧!

                                                                  “我不在家,她姥姥能來幫幫你就好了!

                                                                  “快別說這些,我媽的心心念念全在杜霞身上,哪里還有我呢?”

                                                                  初志艦發覺杜云的語氣中夾雜著對丈母娘強烈不滿的情緒,擔心再引起她的傷心,有意把話岔開:“杜霞再沒找嗎?”

                                                                  “沒有!倍旁茋@一聲,“誰知她打得什么譜?”

                                                                  “哪……她是不是還在惦記著程凱?”

                                                                  “誰知道的,也許是吧,”杜云輕嘆一聲,“惦不惦著又有什么用呢,人家都要結婚了!

                                                                  初志艦沉默了一會兒,問道:“云,你單位那個祝娟,還來咱家嗎?”

                                                                  “來,聽口氣她和小林子還通過信呢!

                                                                  “哦……”初志艦笑笑,“我怎么一點也不知道?”

                                                                  “這事鬧的,兩年多了,他們連面還沒有見著……你們這一行呀,怎么說好呢,連個談戀愛的時間都沒有!倍旁频恼Z氣中飽含著怨恨。

                                                                  初志艦苦澀一笑,不做聲。

                                                                  “你哪天把他找來吧,我再陪他去祝家一趟,也好了卻人家云楓的一樁心事!

                                                                  “好吧,嗯……說不定他今天晚上自己去了!
                                                              選擇海員作為一生的依靠沒有朝朝暮暮,很多時候事情要一個人抗;但是我要說真正的男人會一生對你好。
                                                              我相信那句話:不是真正的男子漢,不敢去做航海人!
                                                              http://www.chonghuafei.com/chf/index.do?paytype=3&mpartnerid=192a4671b03cb7cc1653e1ed6f37630e 
                                                               

                                                              第 6 樓 回帖時間:2007-3-2 9:48:00
                                                              cissyguo 巾幗
                                                              等級:大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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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己去了?”杜云冷哼一聲,“可能嗎?幾年前他要是稍稍主動些,說不上連爸爸也當上了。這個林青濤也是的,眼光那么高做干什么?”

                                                                  “唉……他是因為云楓的事涼了心!背踔九烆D了一會兒,“不過……他們那檔子事已經過去六年多了,說不準他的觀念就沒有改變。我見他打扮得新郎官似的,沒準他就去了!

                                                                  “那就省我的事了,”杜云打個哈欠,“但愿他們能成事。你不知道,李云楓為這事比咱還著急呢。唉,在青濤這事上,她家有不是,但不管怎么樣,她的心里還是有青濤的!

                                                                  初志艦笑笑:“你這個同學呀,真是難以捉摸,她心里有他想當初嫁給他多好,這可好,害得人家三十多歲了還是光棍一條!

                                                                  “這怎么能怨她呢,還不是你們的李書記!倍旁品薹薜睾吡艘宦,“再說那也是他自找的,那么多人給他介紹女朋友,他愣是不看,或者是看不好,怨誰?”

                                                                  “怨他自己也怨李書記,李書記做得是有點那個……但那是有苦衷的,他是擔心云楓受不了那份罪。因為他是我們的黨委書記,他了解海員的艱苦,也了解海員家屬的辛酸,他是擔心云楓將來的生活。你說怨誰,我說怨李書記也怨他自己,多少年了,他心里還裝著個李云楓,難怪他看不好人家,這倒不是他眼光高!

                                                                  “他倒是挺有情義的!倍旁瞥聊艘粫䞍,突然冷笑一聲,“也是的,青濤也太沒有數了,書記的女兒咋能嫁給你們,咱的女兒長大了我也不許她嫁給海員!

                                                                  “你……”初志艦一時語塞,對杜云偏頗的觀點,心中似有一絲不快,但他還是溫言勸慰著,“你都說些什么呀?”

                                                                  杜云苦澀一笑:“這個祝娟也是的,世上的男人多得是,她怎么偏偏看上你們這一行了,聽她的口氣,她對你們海員還挺看重的,真不知道她是犯了什么邪!

                                                                  初志艦怏然一嘆,不再說什么。

                                                                  “你在想什么?”

                                                                  初志艦又是一嘆。

                                                                  杜云將一只玉臂搭在初志艦的身上,臉頰貼在他的胸前,喃喃地說:“艦,你……你下來吧,我不要你干了,你不在家的那種日子我過夠了!

                                                                  初志艦輕輕地撫摸著杜云白玉一樣的胴體,低聲說道:“云,我何曾不想這樣子,天天陪著你,夜夜摟著你,過過正常人的家庭生活……”

                                                                  杜云惱恨地推了他一下:“你算了吧,你的心思我還不知道,事在人為,你真的不干了,誰還能把你怎么樣?哼,你就是糊弄我有本事!

                                                                  “是的,誰也不能把我怎么樣,可是我怎么能糊弄你呀,說真的,我的心思你未必真的知道,按照我自己的心思我一天也不想干了。海員的生活,單調枯燥,風里來雨里去,鋪著水蓋著浪,確實讓人心煩。一跑起來十天二十日的有時一個多月,見不到山見不到地,睜開眼睛就是水天一片。唉……我常說我們這一行是命運安排的而不是自己選擇的,如果在就業的時候有海上和陸地任大家選擇的話,我敢說我們這一行幾乎沒有人干,有路不登舟嘛。大家一個心聲,那就是有一分的能力也不干海員。戀家戀港想親人,這是我們每一個海員的普遍心態!背踔九炐π,“我也是,整天想你!
                                                              選擇海員作為一生的依靠沒有朝朝暮暮,很多時候事情要一個人抗;但是我要說真正的男人會一生對你好。
                                                              我相信那句話:不是真正的男子漢,不敢去做航海人!
                                                              http://www.chonghuafei.com/chf/index.do?paytype=3&mpartnerid=192a4671b03cb7cc1653e1ed6f37630e 
                                                               

                                                              第 7 樓 回帖時間:2007-3-2 9:49:00
                                                              cissyguo 巾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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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積分:65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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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云輕輕地推開他,轉過身去,“我不聽!

                                                                  初志艦頓一會兒:“可不管怎么說,這一行總得有人干下去,既然命運安排我干這一行,那么我就得咬著牙把這份工作做好。我是一個黨員又是一船之長,我得給大家一個好的印像,我不能也不忍心扔下弟兄們不管,我也不能昧著良心去做那些讓人看不起的事,我是沒有法子呀。唉,待凡有辦法,我也早下來了!

                                                                  “說來說去你不想下來才是真的!倍旁频恼Z氣怨凄凄的,“你再別說這些,我都聽煩了!

                                                                  “云……”初志艦頓了一下,“我……!

                                                                  杜云的肩膀在暗中顫動了一兩下后,驀然轉過身來:“我也知道我就是這么一個吃苦受累操心的命,好下來你也早下來了。唉……我苦點累點倒還沒有什么,這些已經習慣了,只是不放心你呀,你們整天漂在水皮子上……”

                                                                  “杜云,真是難為你了。不過你放心,我們的船好大,安全……”初志艦心中一顫不由得想起了印度洋的風暴,他暗自吁了一口氣,言不由衷地勸慰她,“安全方面是沒有問題的,我的身體也沒有什么毛病,你千萬不要為我擔心!

                                                                  “你們這一行呀,怎么能不讓人擔心呢,前幾天,電視還報了,有一條船出事了,二十幾個船員全都……”

                                                                  “唉,那行那業都會有危險的,只是船舶的幾率大些罷了。你放心,我們沒事,我是船長,我會特別小心的!背踔九炐睦镆魂嚫袆佑忠魂噾n傷:“真的,你真的不要為我擔心,只是……只是一出去就想你,想得吃不下,想得睡不著,想得發瘋,想得要命,想得……”

                                                                  “去你的!”杜云轉憂為喜輕輕地搗他一下,“你少甜哥哥蜜姐姐的,你走南闖北的,再說外國那么開放,你這家伙還能老實啦!

                                                                  初志艦忽地一下爬起:“你……你還不了解我,我是那樣的人嗎?我可是干船的,我可以對天發誓,我要是……”

                                                                  杜云趕忙用手捂住他的嘴:“快躺下吧你,賭誓起咒的,什么意思,心虛了是不是?”

                                                                  “你……”初志艦瞋目而視,“胡說些什么?”

                                                                  “好啦好啦,我信得過你還不成嗎?”杜云在他的臉上吻了一下,“你們這次回來能住幾天?”

                                                                  初志艦故意不理她。

                                                                  “喂,”杜云輕輕地搗他一拳,“你聽見沒有,我問你話呢!

                                                                  “你喲,”初志艦在她鼻梁上刮了一下,“真不知你一天價都想些什么,好啦,這次不走了!

                                                                  “不走了?”杜云茫然地看著他。

                                                                  “我說的是真事,這次回來真的不走了,至少也得住上四到五個月!

                                                                  “怎么這次能住這些日子?”杜云驚喜地問道,“哦……你們船要上塢?”

                                                                  “讓你說對了!背踔九炘谒X門上點了一下。

                                                                  “你們在哪兒上塢?”這回是杜云爬起來,溫情地看著初志艦,“是在本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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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那句話:不是真正的男子漢,不敢去做航海人!
                                                              http://www.chonghuafei.com/chf/index.do?paytype=3&mpartnerid=192a4671b03cb7cc1653e1ed6f37630e 
                                                               

                                                              第 8 樓 回帖時間:2007-3-2 9: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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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在東海船廠!

                                                                  “真的?”杜云孩子似的瞪著眼睛,“你不騙我?”

                                                                  “我沒事騙你做什么?”初志艦笑笑,“躺下吧你!

                                                                  杜云頓感喜溢心胸,她輕輕地溫柔地小鳥依人似的趴在初志艦的胸前,靜靜地聆聽著丈夫砰砰的心跳聲,心里蕩起了幾多莫明其妙的感觸。漸漸地,她的全身好像都被愛情浸透了,她突然覺得丈夫那溫熱的大手正在悄悄地向她的身上摸去……

                                                                  “別,別……”杜云渾身一顫扭動著躲開了他的手,不好意思地小聲說,“艦,我……你哪天陪我去醫院吧!

                                                                  初志艦一驚:“你怎么了?”

                                                                  杜云臉上一熱:“先不告訴你!

                                                                  “你什么病不告訴我?”初志艦不放心地問,“你到底怎么了?”

                                                                  杜云一笑,雙臂勾住他的脖子,將嘴唇送在他的耳邊:“是……”

                                                                  “你?”初志艦心感憮然目光發直地盯著她,“這么說,今晚……”

                                                                  杜云詭黠一笑,聲間極輕地說:“沒……沒關系的!

                                                                  初志艦心中一熱驀地將她攔在胸前。

                                                                  杜云不再說什么,她埋下臉來盡情地感受著丈夫身上所特有的那種男子漢的氣息。這樣的氣息,讓她心靈震顫,讓她醉魂酥骨……她突然緊緊地抓著丈夫的臂膀,將那嬌熱的面頰輕輕地貼在他的胸脯上,一種難言的意念在她心中漸漸蕩起……

                                                                  我親愛的艦,你在今天以前還像天上的云,海里的霧,枕上的夢,遙遠,渺茫,虛幻,現在,你已經真真實實地躺在我的身邊,我……

                                                                  “云,你……你在想什么?”

                                                                  “我……”杜云覺得初志艦在逗引她,那只溫熱的、撩人的大手又在動,她不好意思了,“你壞,壞死了!

                                                                  “我怎么壞?”初志艦收斂了笑容猛地一下摟緊了她,聲音顫抖著低聲喊道,“云……云……”

                                                                  杜云將她滾熱的臉蛋轉向一邊,呼吸逐漸變得粗重起來,心里火燒火燎的讓人騷動不安,臉上,身上也汗津津的。她喃喃地小聲呻吟著:“艦……艦……我……你別……”

                                                                  時間在悄悄地逝去,墻壁上的石英鐘輕輕地響了三下,天,快亮了。

                                                              選擇海員作為一生的依靠沒有朝朝暮暮,很多時候事情要一個人抗;但是我要說真正的男人會一生對你好。
                                                              我相信那句話:不是真正的男子漢,不敢去做航海人!
                                                              http://www.chonghuafei.com/chf/index.do?paytype=3&mpartnerid=192a4671b03cb7cc1653e1ed6f37630e 
                                                               

                                                              第 9 樓 回帖時間:2007-3-2 9:52:00
                                                              cissyguo 巾幗
                                                              等級:大副
                                                              經驗:12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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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林青濤心情不安地在祝家的大門前徘徊了接近半個小時,終于按響了門鈴。

                                                                  開門的是祝娟的姐姐祝萍。她輕輕地蹙起兩道漆黑的柳眉,用那雙美麗的黑瀅瀅的杏眼驚訝而茫然地端量著面前這位標標致致的小伙子。他并陌生,只是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大姐,你好!绷智酀幰幘鼐氐貥O有禮貌地向祝萍略一傾首,目光在她漂亮動人的臉蛋上溜了一圈,然后有點戀戀不舍地埋下臉來。他突然感到非得再看看她不可,這倒不是因為她長的非常的美麗,而是因為她臉上的表情帶有幾分特別恬靜的神色,就像親親的姐姐一樣。當他抬起頭來再看她的時候,他的目光正好和她的目光碰在一起,他有些不好意思了,臉色一紅,低喃道;“大姐……”

                                                                  祝萍的表情好像在辨認他,她的嘴唇輕微一動:“你好,你是……”

                                                                  “大姐,我……我是林青濤!

                                                                  “是你!”祝萍的臉上立時泛出甜美的笑容,“快請進,你自己來的?”

                                                                  林青濤有些難為情,低下頭:“大姐……”

                                                                  祝萍笑笑,將他讓進迎門的一個大客廳里。她好熱情地說:“你請坐,你們什么時候回來的?”

                                                                  “今天下午兩點,在港外拋錨,七點才靠上了碼頭!绷智酀p手接過祝萍遞來的一杯水,輕聲說,“大姐,你也坐吧!

                                                                  祝萍笑著搖搖頭,重新打量起林青濤來,和兩年前相比,他那蒼白的臉上添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潮,昔日那單薄消瘦的身材變得健壯了,簡直是判若兩人。那時,他目光黯淡,臉色憔悴,好像受到什么挫傷也好像有著什么心事,F在,他眼睛明亮,臉泛紅光,渾身都在散發著一種年輕人所特有的那股朝氣蓬勃的青春的活力。

                                                                  林青濤心情不安地看她一眼,又慌慌地埋下臉來,小聲說:“她……她又不在家?”

                                                                  祝萍笑笑,輕輕說道:“在家,她和小雪在樓上。你坐,我去找她!

                                                                  祝萍走了以后,林青濤頓時有種輕松的感覺,他吁了一口氣,目光在這客廳里毫無顧忌地轉游起來。整個大廳極清爽極潔凈,給人一種十分舒適的感覺。大廳中央鋪著一幅綠色的帶暗花的工藝地毯。地毯上擺放著一套也是綠色的絨面沙發。沙發跟前是一個楠木大茶幾。茶幾面上的理石花紋,還是綠色的……這里的氣氛和情調,透著一種靜穆、一種典雅,使人有種深沉的感覺,林青濤突然有這樣一種感想,這祝家不是一般的家庭,而且與這綠色有著極深的淵源……

                                                                  一陣輕緩的腳步聲從樓上傳來,他趕忙正襟而坐,靜靜等待著祝娟姑娘的出現。

                                                                  祝娟和一位十六七歲的女孩跟在祝萍的身后,正順著帶有雕刻護攔的暗紅色的樓梯緩緩而下。

                                                                  林青濤眼前一亮,但覺面前的三位倩影有若瓊林玉樹一般,頓使遍室生輝!他趕忙站起來迎,可巧與祝娟打個照面。眼前的祝娟姑娘,她亭亭玉立,她嬌媚撩人,她白色的扎發帶,白色的連衣裙,白色的高跟鞋,她全身素白,宛如仙女臨凡……林青濤怔了、木了、呆了,嘴唇動了一兩下但是什么也沒有說出來。

                                                                  祝萍抿嘴一笑,望著拘謹不安的林青濤:“你請坐,這是我妹妹,祝娟!

                                                                  林青濤臉色泛紅趕忙將目光從祝娟的身上移開,極不自然地笑笑。

                                                                  祝萍瞟了一眼那位十六七歲的、滿臉孩子氣的姑娘,笑著說:“這是我女兒祝雪。小雪,叫叔叔!

                                                                  祝雪眨動著一雙黑白分明的、有點稚氣的大眼睛,極夸張地看看祝娟,看看林青濤,然后高聲說道:“叔叔好!

                                                                  林青濤給她搞得臉色又紅了,露齒一笑算是答應。抬臉看看這個小雪,她那頑皮的詭氣十足的樣子,讓他的心臟猛地一跳,這個小姑娘,怎么有些面熟呢?

                                                                  祝娟恨得咬牙切齒,偷偷地使勁地瞪了小雪一眼,轉身來到沙發跟前,似在無意之中,看了林青濤幾眼,然后將目光轉向祝萍,羞赧一笑,坐下。

                                                                  祝萍輕輕地抿了一下嘴角,目光從妹妹的臉上移向林青濤。他的臉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汗,表情有幾分羞澀幾分不安。她微笑著點了一下頭,又把目光轉向祝雪,輕聲說:“小雪,你上樓寫作業去!

                                                                  祝雪向祝萍撅了一下嘴,又瞥了林青濤一眼,這才頂不情愿地往樓上走去。在樓梯口,向祝娟回眸一笑。

                                                                  祝娟瞪她一眼,然后將目光在林青濤的身上停了一下,趕忙埋下臉來。

                                                                  林青濤拿個手絹一下一下地擦著臉上的汗珠,目光在一方手帕的掩護下,又多看了祝娟姑娘幾眼。在這短暫的接觸當中,他已經發現在這個姑娘的身上,透著一種讓人敬慕的氣質和攝人魂魄的風韻。這時,他那顆激蕩的心臟不禁又加快了跳動的頻率。二年多來,他在自己的心靈深處不止一次地虛構著她的倩影,像萍姐、像云楓、像杜云……一個個模糊的麗人幻影,在他的腦海里朦朦朧朧地現來現去?墒窃谶@些虛幻的美人當中,沒有一個能夠真正地和她相比。雖然她和萍姐和云楓和杜云都是頂頂漂亮的女人,卻有著許多的不相同。比起萍姐,她少了幾分幽怨。比起云楓,她多了幾分端麗。比起杜云,她又多了幾分嫵媚。相比之下,她單純、莊重、恬靜,因而顯得格外魅人。他閉了一下眼睛深深地吁了一口氣,忖道:我和這位姑娘合適嗎?他又想起了以前的戀人李云楓,不禁又在心里和她做著比較……

                                                                  七年前,燕海輪在東海船廠塢修的時候,他在杜云的幫助下結識了船廠財務科的李云楓。半年的密切來往,他們相愛了?墒撬麄兊南鄲蹍s遭到了她的父親、公司黨委書記李興林的嚴厲反對。先是開導,繼而是訓斥,甚至揚言,她若繼續和他處下去,將把她趕出家門,同時對他林青濤也將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為了這段愛和情,他和李云楓默默地忍受著,無聲地抗拒著,甚至愿以生命相許……他們的癡情和固執,導致了李興林采取了一種不應有的行動,就在他們準備結婚的時候,硬是把他和云楓給拆散了。他為此大病了一場,簡直是活不過來了。從那以后,愛情在他的心里仿佛就是痛苦和災難。有多少人給他介紹女朋友他愣是不看。五六年的時光過去了,他眼見就到三十歲了卻他仍是單身一人。隨著時光的推移,他的觀念逐漸有了轉變,特別是親人的埋怨母親的哭求,使他改變了不找女朋友的決心。他開始考慮了,可是他的心里有個李云楓的影子,再看到別的姑娘,總感到有些不帶勁、別扭,愣是一個也沒看好。唉,這事是可遇不可求的,他又有些灰心了。就在這個時候,熱心的杜云又給他介紹了這位祝娟姑娘。祝娟,祝娟這兩個字眼,二年多來一直都在牽動著他的心,直到今天以前,她是個什么樣子他還不知道,約好見面的那天晚上公司突然下達了出航的任務,這下可是惱了杜云,倒是他自己覺得無所謂,想得開,誰讓咱是個海員呢,咱的工作性質就是這樣的,沒有辦法,第一次只得失約。三個月以后又等來了停泊一天的機會,杜云再次約他來到了祝娟的家。不巧,她又和小雪出去逛街了。眼看開船的時間就要到了,見又見不著等又等不得,那種懊惱的心情自不必說了,真真的難以形容。姑娘的姐姐祝萍,看似對他的印象不錯,很親切很熱情很周到地接待了他,待走的時候一直把他和杜云送到大門外,抱歉而委婉地說,下次吧。本來在期租出國之前還有機會見她一面,可不是他自己沒功夫就是杜云沒時間,陰差陽錯的這事也就擱下了。不過杜云向他透露,祝娟長得和她姐姐極像。怎么,像萍姐!她娉婷的姿態,她柔媚的相貌,特別是她在眉尖微微一蹙的時候,那種魅人的不勝幽怨的神韻,使他平靜多年的心海陡起漪瀾,涌起了一股難以抑制的意念,那就是在今生今世一定要見識一下這個不曾露面的祝娟不可!正是在這樣的心情驅使下,他十分冒昧地給祝娟去了一封信。沒曾想,他很快就收到了當地期租公司轉來的姑娘的回信。從此后,他們雖然相隔重洋,雖然從未謀面,但有書信來往,他們就像已經交往多年的知心朋友似的談人生、談事業、談家庭、談愛情……最最使他感到動心的,是姑娘的信中充滿了一種對海上工作的理解,對海員這個特殊工種的推重,對他本人的想象、期望和未來的憧憬……隨著相互了解的深入,她大膽地在信中相邀,回國后,一定要他到她家來一次。他慶幸自已終于找到了知音,道不盡心中的無限欣慰,更激起了急于見見她的激情。每當她從遙遠的祖國寄來信件時,他總能高興好幾天也總能引起他心中的無限相思……就這樣,當船靠好碼頭以后,心中升騰的那種急于見她的熱望,使他的膽氣聚增,顧不得去找杜云相陪,徑自來到了她的家,F在,他夢寐以求要來相見的人就在眼前,終于面對面地見到了她。相比之下,他還真的有一點自漸形穢的感覺,雖然是這樣,心里倒是真誠地希望,能和她多呆一些時日,能和她天長地久……想到這里,他又情不自禁地將目光瞄向了祝娟。

                                                                  祝娟姑娘也在羞人答答地一次又一次地看看他,她的目光突然和他的目光碰在一起,她臉色猛紅慌慌地移開。在她的眼睛里游移不定地閃爍著一束束興奮撩人的光芒,面前的他,正是她心中所想象的那個人,比起相片來,他多了幾分沉穩、剛毅,還有……英!她羞澀地輕輕地咬著嘴唇,她好像在極力地抑制著自己的感情,千萬千萬不要過分地過早地露出快樂欣喜的痕跡,可是這些痕跡卻違反了她的意愿,喜悅,在她隱約可辨的微笑之中充分地顯現出來了。

                                                                  祝萍表情謐靜,偶爾笑笑,繼而忽閃幾下那雙黑瀅瀅的大眼睛,看看林青濤,看看祝娟,看來二人都有一些心動。妹妹那粉嫩的臉蛋紅了一陣又一陣;林青濤臉上的汗水擦了又流,流了又擦。她抿著嘴唇輕輕一笑,打破了這種讓人窘迫的靜默。

                                                                  “小林子!

                                                                  林青濤的眸子無所適從地凝滯了一霎,當他發覺祝萍正在微笑著面對他的時候,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大姐,你……”

                                                                  “我……”祝萍瞥了祝娟一眼,忍住笑,“我是說……你們總是這么忙,這里去那里跑的,一年當中能在家里多長時間?”

                                                                  “這……這些說不準,有時多些,有時少些,有時……”林青濤頓了頓,聲音變得很低,“有時甚至一、二年也不在家!

                                                                  祝萍雙眉微顰,不勝幽怨地輕嘆一聲:“你們都經常去哪些地方?”

                                                                  “國內的港口差不多都去遍了,國外的去過亞洲非洲歐洲的二十幾個國家!绷智酀p輕地吁了口氣,樣子像是上來了煙癮,右手情不自禁地向衣兜摸去,當他發現這清爽的客廳里面沒有煙灰盒,又忍住,緩緩地把手抽出。

                                                                  祝娟咬著嘴唇偷偷地笑了一下,她瞥了一眼他的那個兜,想來,家里要買個煙灰盒了。

                                                                  祝萍瞅了祝娟一眼,繼續看著林青濤:“你們……你們挺不容易的,這一跑起來,多少天才能靠一次岸?”

                                                                  “這個說不上,一般的情況下都得十天二十日的!

                                                                  祝萍抿著嘴唇點點頭,表情靜穆地沉默了一會兒,婉言相問:“你們整天在海上,苦不苦、累不累?遇上了大風天氣,你們怎么辦?”

                                                                  “這……”林青濤突然有這樣一種感覺,這祝萍大姐對海員生活的關心,就像是海員的親人一樣。她的表情凄楚黯傷,她的語氣親切溫婉,她的眉心在一蹙一顰之中,透著一種……一種海一樣深的柔情。她的意思是想讓祝娟多了解一些海上的情況哪,還是潛隱著別的什么因素?他禁不住多看了祝萍幾眼,心中逐漸蕩起了一縷對她的敬慕之情。他吁口氣,喃聲說道,“累倒不累,就是苦了些,這主要是指精神生活上,一跑起來十天二十日的有時甚至一個多月,不見山不見地,四面是水一面是天,生活單調枯燥,想祖國想親人,這是我們海員的通病。不過,也有一定的樂趣,到了外地到了外國,可以下地去走一走看一看,買些希奇的東西什么的!彼D了一會,思忖著下面的措詞,“對于安全,”說這話的時候,林青濤不由得向祝娟姑娘看去幾眼,看著看著他不禁吸了一口冷氣,祝娟此時的表情怪怪的,似笑非笑目光冷絲絲地埋在曲長的睫毛中,嘴角撇動一兩下,像是不屑又像是要說什么。他趕忙將目光從她的臉上移開,心里一陣發顫,語氣隨之變得很低沉:“安全方面是沒有問題的,我們的船很大自動化程度也很高,不過,碰上了惡劣的天氣,還是要吃些苦頭的,風大浪高,船舶顛簸搖擺,把人給摔得連飯都吃不下!

                                                                  祝娟臉上的那種似笑似冷的神色,在不知不覺中消失了,繼而憂悒不安地瞪大了眼睛,驚異地看著林青濤。

                                                                  祝萍幽婉一嘆,悶悶地像是有著無盡的心事,“你們啊,太不容易了!

                                                                  林青濤覺著有些口干,他小心翼翼地端起茶杯,輕輕地啜了一小口,抬臉向祝娟望去一眼,他心中猛然一蕩,他發覺在她靜美的臉蛋上,掩飾不住地露出了一種過分的擔憂和關切的神色。在他看來,這神色充滿了無盡的溫情和愛意,不由得讓他浮想聯翩,情不自禁地怔怔地看著她,那目光執著、溫熱、讓人心顫。

                                                                  祝娟的目光和他的目光久久地粘在一起,當她發覺了自己的失態陡感難為情,臉上已經退去的紅潮又悄悄地爬回來了。突然,她柳眉一揚,使勁瞪了林青濤一眼。

                                                                  林青濤慌慌地將目光從她的臉上移開,面向祝萍,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大姐,我……我該回去了!

                                                                  “急什么?”祝萍瞅了祝娟一眼,又對林青濤說,“你再坐一會兒,你喝水吧!

                                                                  林青濤笑著搖搖頭。

                                                                  祝娟又在那撇嘴角,還使勁眨了一下右眼。

                                                                  祝萍又瞅了祝娟一眼。

                                                                  林青濤看看祝萍祝娟的表情,羞赧一笑,驀地站起身來,再也不敢正眼看祝娟了,低著頭小聲說:“我真的該走了!

                                                                  祝萍見林青濤執意要走,趕忙站起:“你有時間,來玩吧!

                                                                  “我……”林青濤一時之間不知應該說什么,他看眼祝娟,她低著頭,看不出她是什么意思,他悵然一嘆,走出了客廳,走出了大門,停下,“大姐,你請回吧!

                                                                  祝萍笑笑,妹妹的心情她已猜個八九不離十,她親切地看著林青濤,語氣很真誠很溫婉地說:“你有時間了,可是一定要來啊!

                                                                  “大姐……謝謝你,我一定常來看望你!绷智酀男睦镌诓恢挥X當中,產生了一種對祝萍大姐的依戀和崇敬的心情。不為別的,只為在她的身上始終有種溫柔的母親一樣的,親姐姐一樣的情懷。他戀戀不舍地將目光從祝萍的臉上移開,轉向默立身邊的祝娟,“你……你也請回吧!

                                                                  一直沉默的祝娟突然揚起臉來,眨動著那雙清澈魅人的黑眼睛,大膽地看著他,羞澀地輕聲說:“你明天晚上有時間的話,就來吧!

                                                                  林青濤一怔,祝娟這短短的幾個字,已經將她的內心顯露出來,一股喜浪立時涌滿心胸,他驚喜地看著她,不知說什么好,他突然皺緊了雙眉,臉色一紅,不無遺憾地說:“我……我明天得值班!

                                                                  祝娟低著頭小聲說:“看你吧,沒有時間就算了!

                                                                  說罷,她轉身回到屋里去了。

                                                                  林青濤頓感憮然,苦笑一下,然后告別了祝萍,快步走出了她家那座花園似的小院兒,走到了馬路,他漸漸地放慢了腳步,繼而停留在那些垂柳的綠色枝蔓下。心里一陣前所未有地煩悶,真想再去看看她,這個祝娟姑娘真的太美了,美得讓人不忍離去,美得讓人易起邪念……他情不自禁地向她家的大門久久地望去,然后無限憂怨地長嘆一聲,誰叫咱干這份工作來,連個正常的上下班都沒有……算啦,不想這些了,有緣無緣,就看蒼天嘍。想到這里,他輕松了很多,轉身就走了。

                                                                  “你等一等!”祝娟氣喘吁吁地跑來了,“你……你走得這么快,干什么?”

                                                                  “你……祝娟!”林青濤欣喜萬分,一切煩惱已隨風而逝。他有點喜極忘形,情不自禁地向祝娟伸出雙手,眼睛里閃爍著一束驚喜的帶點兒野氣的光芒。當他意識到自己的舉止過于沖動時,趕忙縮回手,“你怎么出來了?”

                                                                  祝娟羞赧一笑,答非所問地說:“咱走走吧!

                                                                  “嗯!绷智酀兊煤芩刮暮軠仨,和祝娟肩挨著肩,緩緩前行。祝娟姑娘身上那種暖人的氣息,時而向他撲來,讓他心醉讓他身暖融融。偷眼看她一下又將目光移向前方,小心翼翼地又問了一遍,“你怎么出來了!

                                                                  祝娟瞅著自己的腳尖,低聲說:“姐姐說,你們很忙,難得在家幾天,要我……要我……出來送送你!

                                                                  林青濤喜溢眉梢,轉臉看著祝娟,笑著說:“這么說,你對我……你對我還滿意吧?”

                                                                  “不滿意!”祝娟聲音脆脆的,故意揚起臉,向前緊走了幾步。

                                                                  林青濤一怔,下意識地站住,傻兮兮地望著祝娟的背身:“你……”

                                                                  祝娟回頭,嬌媚地白他一眼,忍俊不禁噗哧一聲笑了:“傻站著做什么,還不快走!

                                                                  林青濤恍然大悟,臉色不好意思地紅到耳根。剛一接觸就被她耍了一次,往后可得當心了。心里想著步子卻沒慢下,幾步就來到了她的身邊,嗯了幾聲,什么也未說出來。

                                                                  夜,溫馨的夜,讓人心醉的夜。

                                                                  橙黃色的路燈在閃爍著迷人的光彩,溫煦地映照著多情的老柳樹。垂柳樹下,林青濤和祝娟在慢慢地走著,他們的身影一會兒疊在一起,一會兒又分開,時而縮短,時而拉長,消失了,又出現。一陣輕風吹來,幾縷柔軟的柳絲深情地蕩在祝娟姑娘豐滿的胸脯上,她抬起胳膊輕拂一下,身子微晃,無意中和林青濤的身子觸在一起,又慌慌地離開,她不好意思地看看他,無聲地笑笑。

                                                                  林青濤不時地向祝娟瞥去一眼,姑娘美麗的容貌,頎長的身材,撩人的曲線,令他心慌意亂。姑娘的一舉一動都能給他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觸,這些感觸,是在李云楓的身上未曾體會到的。他不免有些憂慮和擔心,自己本來是一個農村出來的普普通通的海員,究竟有著哪些能夠感人的風采,會使這位美麗的祝娟姑娘一見傾心?想到這里,他試探著說道:“我是一個農民的兒子,一個普普通通的海員,我的出身,我的職業,要想在城里找個女朋友,不容易……苦呀累的且不說,要緊的是身邊沒個親人,要緊的是常年不在家,雖然工資和待遇高一些,但是現在的姑娘都看得開,寧愿生活差一些,也希望找一個城市出身的人,也希望夫妻經常在一起。唉,那種正常的家庭生活,我們都非常羨慕!

                                                                  祝娟停下,默默地沒說什么,一會兒,她笑笑,又磨蹭著向前走去。

                                                                  “我的情況,你基本上已經了解了,不知你……你怎么會找我們海員?”

                                                                  祝娟驀地揚起臉來,用手拂去了面前的幾縷秀發,溫婉地看他一會兒,真誠地說:“你說的意思,我不明白,按照你的看法,應該是什么樣兒的姑娘才配得上你們海員呢?”

                                                                  “這……”林青濤一時語塞,然后笑著搖搖頭。

                                                                  “你呀!弊>赕倘灰恍,繼而正起臉色,“我不要你這樣說,我也不要你把自己看得太低,更不要你把你為之奮斗的事業看得太淡了!

                                                                  “祝娟,你……太好了!绷智酀行┘,眼睛不眨地久久地看著她,那灼熱的目光充滿了驚詫和敬慕,聲音有點顫地說,“你能這么說,太讓我感動了,其實我很愛這份工作,我只是擔心世人對我們海員的偏見會左右你的想法,我擔心你……”

                                                                  “好啦好啦!弊>昊埙镆恍,“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是擔心我……”

                                                                  她不說那一句,他也不問了。默默地走了一會兒,林青濤的心里突然顫動了一下,這是因為他又想起了李云楓,他愧疚地看眼祝娟,聲音很低地說:“你人好,心更好,我不能騙你,也不能對不起你,我的情況你未必真的了解,你怎么不問,我三十歲的人了,還沒有對像!

                                                                  祝娟驀地停下,臉色謐靜地看著他。良久,她笑笑,但什么也沒說。

                                                                  林青濤吁口氣,表情郁悶地說:“我以前……”

                                                                  “你的以前我不想知道!”祝娟臉色一稟,一嗔,繼而笑笑,“不過你放心,我姐姐不是你們的李書記,我也不是李云楓!

                                                                  “你……”林青濤驚異地看著她,“你都知道?”

                                                                  祝娟狡黠一笑,她答非所問地說:“說起海員嘛,我倒不認為有什么不好,在我小的時候就想像著藍天,海洋,輪船。我有一個可親可敬的大哥哥,他駕駛著輪船,在碧藍的海面上,帶著親人的祝福,帶著親人的思念,乘風而來,破浪而去,那該是多么浪漫,多么富有詩意!

                                                                  “你哥哥?”林青濤扯著祝娟停下,極其驚訝地看著她,“你哥哥是海員?”

                                                                  “嗯!弊>甑纱笱劬苷J真地點點頭。

                                                                  “是你親哥哥?”

                                                                  祝娟怔了一霎,然后搖搖頭:“不是的,我沒有哥哥,我只有一個姐姐!

                                                                  “那……”林青濤有些不解,“你怎么說有位大哥哥?”

                                                                  “我……我……”祝娟在吞吞吐吐中蹙起了眉心,眼睛也變得潮潤潤的,她背靠柳樹站著,像是累了。她表情靜穆地思忖著什么,突然揚起臉來,語氣凄婉低沉地喃聲說道,“我說的大哥哥,是姐姐從前的男朋友,他是一個海員!

                                                                  “他是哪個公司的?說不準我還認識他呢!

                                                                  祝娟搖搖頭,苦澀地笑笑,一絲淡淡的愁苦在她輕微的苦笑中掠過。她抿著嘴唇嘆口氣,低聲說道:“那是十七、八年以前的事了!

                                                                  “哦!绷智酀c點頭,心海里蕩起了幾朵疑慮的浪花,她姐姐的男朋友?她姐姐的男朋友是個海員!難怪她在信中在言談中那么推重海員。還有她姐姐,在談起海上生活時的表情和語氣……他心里想著事,手卻情不自禁地在衣兜里摸著,猛見祝娟正在不眨眼地看著他,趕忙將手抽出,不好意思地笑笑,仰起臉來,眼睛眨巴著像是在觀賞著夜空中的那幾朵飄浮的云。

                                                                  “抽吧!弊>昶蚕伦旖,“我知道你抽煙!

                                                                  “我……”林青濤臉上一熱,“就是戒不掉!

                                                                  “誰要你戒了?”祝娟笑笑,眼神兒極溫柔地看著他,這回她才仔細地看個夠,他身高一米七八左右,濃黑的頭發有點自然的彎曲,臉色屬于白凈型,粗重的劍眉下是一雙炯炯放光的黑眼睛,他鼻梁直挺,嘴唇稍厚,他一舉手一投足,一笑一顰,是那樣的自然,那樣的瀟灑,有一種陽剛之美,有一種男子漢的氣質。他今天身穿月白色短袖襯衫,扎在深栗色的西褲里,腳上是一雙錚亮的黑皮鞋,打扮得漂亮大方,若是不說話,還真的看不出他是在農村長大的。

                                                                  林青濤給她看得渾身都不自在,表情尷尬地低著頭,不停地吸煙。

                                                                  “唉,說起姐姐……”祝娟的目光從林青濤的臉上移開,低下頭小聲說,“就想起了她那坎坷的命運。姐姐為了我和小雪,吃盡了苦!彼樋粗o聽的林青濤,平靜的臉上漸漸浮出一層冷霜,語氣堅定地說,“我從小是姐姐帶大的,這些你可能不了解,等以后再告訴你。我現在要說的是,我要永遠和姐姐在一起,我要照顧姐姐一輩子,就像女兒對媽媽那樣!

                                                                  林青濤的手指震動了一下,想是被煙頭燙著了。他把手指放在嘴邊吹了吹,眼睛卻是迷惑不解地凝視著祝娟。

                                                                  “你咋那樣兒看人?”祝娟嬌嗔地瞅他一眼,“我的話,你聽見沒有?”

                                                                  “你的話,倒是聽見了!绷智酀洱X一笑,“不過你把我搞糊涂了,什么媽媽姐姐的!

                                                                  “我的意思是!弊>觐D了一下,“我要和姐姐在一起,就必須找一個對我姐姐也好的人做朋友,就像我們對待雙方的父母一樣,甚至比對父母還要好。那樣的話,和姐姐生活在一起,應該是幸福的,不會有什么不愉快的!

                                                                  “我會對姐姐好的!绷智酀f道,“我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尊重別人是我做人的原則,我不但會尊重姐姐,我也會對小雪好的!

                                                                  “所以嘛,我才和你……”祝娟赧然一笑。她那羞澀的表情有種驚心的嫵媚。她埋下臉來低聲說,“再怎么說,在一起時間久了,也難免會出現一些不愉快的?墒恰墒悄悴粫,因為你回來沒有幾天,還沒有親熱得夠……”祝娟自覺失言,臉色猛然一紅,“回來沒幾天就走了!

                                                                  林青濤點點頭,心想這大概就是她要找一個海員的理由了。

                                                                  “你的為人,我了解一些,所以我……”祝娟嚴肅地說,“話得說開了,咱倆若是有緣,你要住在我們家,在你們那里叫做倒插門兒!

                                                                  林青濤一直沉默著,臉上沒啥反應,但在他的眼睛里已經流露著一種對祝娟姑娘真摯的疼愛。她的表情雖說是冷了些,但在她那雙美麗的杏眼里,卻閃爍著一束柔和的、溫存的神色,好像還有一層淡淡的淚光在顫動。她這不勝幽怨的表情,激起了他對她的滿腔的愛憐之情,更激起了他愛她的信心和勇氣。他大膽地看著她,真誠地說:“祝娟,能夠認識你,是我做夢都想不到的事,我太幸運也太幸福了,能夠得到你的芳心一顆,我只有高興的份了,至于說你家我家的,這個你放心好了,我依你就是!

                                                                  祝娟輕輕地抹了一下眼睛,然后抿嘴一笑,姑娘那種對自己具有魅力的自豪感,逐去了她的羞怯之心,她眨動著那雙極像她姐姐的黑瀅瀅的大眼睛,不勝嬌媚地看著他,笑著說:“你這是真心話嗎,該不是故意說好聽的,討人家的喜歡吧?”

                                                                  “哪能呢?”林青濤笑著搖搖頭,“說好聽的,我還沒有學得會。真的,你放心,能和姐姐在一起,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我父母不在身邊,我又常年不在家,扔下你這么漂亮的妻子……”

                                                                  “去!”祝娟嗔怒,撇著嘴角面帶羞色地瞪著他,“誰是你妻子?”

                                                                  林青濤一怔趕忙收住話頭,眸子有些發直地看著她。他忽然笑了,笑得好開心好愜意,因為他從她那貌似惱怒的面部表情,從她清澈魅人的目光,從她羞澀的嬌嗔還有那急促的語氣,很明顯地看出了她內心的喜悅,他立時來了勇氣,嬉皮笑臉地說:“你!”

                                                                  “你……你無賴!弊>瓿蛑。

                                                                  “真的,扔下你這么美的妻子,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我還真的不放心哩!

                                                                  祝娟低下頭:“你父母同意嗎?”

                                                                  “這個你也放心,他們在家有他們的事,他們身邊還有弟弟,父母早說了,我的事由我自己決定!

                                                                  祝娟高興得拉起了他的手,很快又放開,但覺臉上忽地一下躁熱,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喃喃地說:“那么,今后……”

                                                                  “我……我聽你的!闭f這話的時候,林青濤的聲音有點顫,他被祝娟那雙逗人、撩人、甚至會咬人的眼睛,看得心慌意亂,真想摟摟她。他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又是一陣紅,他終于壓下了那個念頭,急促地喘了一會兒,“你……你說咋辦就咋辦!

                                                                  “以后……你就常來我家吧,我們的家就當是你的家好了!弊>暾f完以后,溫情脈脈地看他一會兒。驀地,她轉身跑走了,跑到她的家門口,停下,回頭看著林青濤。
                                                              選擇海員作為一生的依靠沒有朝朝暮暮,很多時候事情要一個人抗;但是我要說真正的男人會一生對你好。
                                                              我相信那句話:不是真正的男子漢,不敢去做航海人!
                                                              http://www.chonghuafei.com/chf/index.do?paytype=3&mpartnerid=192a4671b03cb7cc1653e1ed6f37630e 
                                                               

                                                              第 10 樓 回帖時間:2007-3-2 10:02:00
                                                              cissyguo 巾幗
                                                              等級:大副
                                                              經驗:12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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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青濤愣怔一霎,趕忙向她追去,來到她身前,下意識地在身上搓著手,突然,他大膽地不顧一切地捉住了她那雙白嫩的手。

                                                                  “你做什么?”祝娟一驚,一種朦朧的意念漸漸地涌上了她的心,只覺得渾身酥軟異樣。這是她平生第一次得到的這種異樣的感受,是第一次接觸男性的感受。她不動也不掙扎了,讓自己完全沉浸在那種快慰的感受中,縱有微風輕輕地拂面而去,心里卻是熱乎乎的。她突然輕輕地咝了聲,眉心一跳,睜大了那雙美麗撩人的黑眼睛,“你……大膽了!

                                                                  林青濤見祝娟那羞赧的面容上,正漂浮著一抹魅人的嬌媚,他的身上不由得蕩起了一種難與人言的沖動,雙手在不知不覺中又加了一點勁。

                                                                  “哎呀,你要做死,疼死我了!弊>甑男睦镆魂嚮艁y,咬著牙根低聲說:“松手!”

                                                                  林青濤趕忙松開了手。

                                                                  祝娟使勁瞪著他。

                                                                  林青濤的臉漲得通紅,有些難為情地看著她,喃喃地說:“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祝娟瞅他一眼,揉著被他弄疼的手,小聲說:“時間不早了,你回吧!

                                                                  林青濤埋下臉來,嘴角抽動了一兩下,沒說什么,他又點了一支煙,悶悶地吸著。

                                                                  祝娟抿嘴一笑,主動拉起他的手,調皮地眨著眼睛:“你不好意思啦?”

                                                                  林青濤不語,只是瞥她一眼,見她臉上那種頑皮可愛的模樣,心里的那點小小的失落感立時消失,他笑著搖搖頭。

                                                                  “你笑什么?”

                                                                  林青濤又搖搖頭。

                                                                  “吸完這支煙,回去吧!

                                                                  “好吧,你先回家,我再走!

                                                                  祝娟抽回手:“不嘛,我看著你走了,我再回家!

                                                                  “不,你不回家,我就不走!

                                                                  “真看不出,你還這么賴皮!弊>晷π,見他那種不忍離去的樣子,心里暖暖的,“走吧,我再陪你走走,走到海港門口,我再回來!

                                                                  林青濤樂不可支,咧嘴一笑:“我怎么好意思讓你送我呢?”

                                                                  祝娟笑著瞅他一眼,挽起他的胳膊:“走吧!

                                                                  “等到了海港門口,我再送你回家!

                                                                  “好嘛,咱就這樣來回送吧!

                                                                  二人相互依偎著,在一條空曠的大街上漫步而行,唧唧咕咕有說有笑,不知不覺的快到海港門口了。

                                                                  林青濤突然拽著祝娟停下:“奇怪,他怎么才回家?”

                                                                  “誰呀?看你一驚一咋的!

                                                                  “政委,我們的政委!

                                                                  祝娟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果然,迎面走來了一位極有風度的中年男子。

                                                                  第三章

                                                                  政委陸勇前待公司的領導走了以后,這才換好衣服下船,急匆匆地往家走去。

                                                                  皎潔的月光和著橙黃色的路燈,透過了柔軟的柳絲,將那斑駁的虛影朦朦朧朧地放映在一對年輕的男女身上。這對男女肩挨著肩,悄悄地不知說些什么,正在向他這邊走來。

                                                                  “咦!這不是林青濤嗎?”陸勇前覷起眼睛看了一會兒,臉上漸漸地泛出一副欣慰的笑容,他知道林青濤今個晚上看女朋友去了,想不到二人已經溜起馬路來。他從心底為他高興,船上大部都是青年小伙子,干船這一行,整天與海水打交道,找個對像不容易,既使有幾個找到了,又沒有時間談,往往出去一次再回來,基本上也就算了?粗切┮呀洺隽私Y婚年齡的青年仍然是單身一人,他的心里也不是一個滋味,他覺著解決好大齡青年的婚姻問題,也是一項不可忽視的政治思想工作。

                                                                  “政委,你怎么才回家?”

                                                                  林青濤和那位姑娘已在眼前,雙雙拘謹不安地看著他。

                                                                  陸勇前微微一笑,目不轉睛地端量著面前這位美麗的姑娘,他好像在辨認她。

                                                                  祝娟羞羞答答地站在林青濤的身邊,當她發現陸勇前正在看她時,她趕忙低下頭,心里砰砰亂跳不知說什么好。

                                                                  陸勇前逐漸地鎖緊了眉毛,那雙靜滯的眸子忽然亮了一下,繼而又變得黯淡,他莫名其妙地搖搖頭,又瞪大雙眼,親切而專注地盯著姑娘的臉,像在尋找什么似的,當他的目光和姑娘的目光碰在一起時,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立即將目光轉向林青濤。

                                                                  林青濤感到陸勇前的表情有點不正常,特別是他的目光,那樣子好似見到了久別的親人,他心里納悶兒,這是怎么一回事?他疑惑地轉動著眼睛,看看祝娟,看看陸勇前:“政委,她,她是……”

                                                                  “不好意思啦,”陸勇前笑笑,不禁又看了祝娟一眼,“好啦,我知道你想說什么,她是你的女朋友,是不?”

                                                                  林青濤怔了一下,繼而笑笑,轉臉看著祝娟:“這是我們的政委!

                                                                  祝娟羞怯地看眼陸勇前,但不失大方地抿嘴一笑,輕聲說:“政委你好!

                                                                  陸勇前面帶微笑地搖搖頭,語氣緩緩地說:“你別喊我政委,你叫我陸大哥或者是陸勇前都成!

                                                                  “陸勇前!”祝娟的心里陡然一震,不禁蹙起了眉頭微覷著雙眼,重新打量著陸勇前,剛一見面的時候,就覺著他有些面熟,在她的記憶里好像有過他的影子,只是太遙遠太模糊一時想不起來。這會兒,她驚喜地睜大了眼睛怔怔地看著他,眼里逐漸地蒙上了一層淚光,她突然撲到陸勇前的身邊,雙手緊緊地拉著他的手,聲音激動且帶點哭腔地說,“大哥,大哥哥,你還認識我嗎?”

                                                                  姑娘反常的舉動,使陸勇前的心一陣顫抖,難道自己的感覺是真的?難道她真的是……他抽回手扶著她的胳膊,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她,她瀑布似的黑發托著一張姣美的蛋形臉,在這張細嫩白皙的臉龐上,嵌著一雙他非常熟識的黑瀅瀅的大眼睛,她秀氣端莊的鼻子,她小巧紅潤的嘴唇,她這般魅人的容貌再配上她豐腴頎長的身材,透著一種溫雅,透著一種靜穆,透著一種大家閨秀的風范……這靚麗的倩影,不正是十八年來一直都在震撼著自己心靈的那個身影嗎?多么像她——祝萍!想到這里,他的心臟好像被一只無形的魔手猛地一下攥住了,陡感胸口沉悶,血液也好像停止了循環,臉色刷地一下變得蒼白,滲出了一層冷汗……

                                                                  “你怎么了!”祝娟尖叫一聲,驚悸地看著搖搖欲倒的陸勇前。

                                                                  林青濤動作迅速,一錯身扶住陸勇前,大聲喊道:“政委!政委!你怎么了?”

                                                                  陸勇前艱難地喘了一會,語調輕緩地說:“不要緊,不要緊……我的心臟不大好,現在沒有事了!

                                                                  “你真的沒事?”林青濤不放心地問。

                                                                  陸勇前輕輕地搖搖頭,他的臉色恢復正常以后,又親切地看著祝娟:“你是小娟子吧?”

                                                                  祝娟已經淚流滿面,雙手扶著陸勇前,哽咽著點點頭:“我就是小娟子!

                                                                  陸勇前的眉心痛苦地皺了一下,那段久被塵封的記憶一下子浮現出來,一件一件一點一點,散亂地不連續地在他的腦子里凝結著一個他不得不承認的事實,那就是,十八年來,他始終忘不掉她!他嘆了一聲,看看祝娟和林青濤,無力地說:“走吧,咱過去坐會兒!

                                                                  三人一起在路邊的一個長條型石凳上坐好。陸勇前點上一支煙,默默地吸了幾口,嘴唇忽然顫顫地抖個不住,他咬著嘴唇沉默一會,然后無限感慨地小聲說:“長這么大了……長這么大了!

                                                                  “大哥……”祝娟欲言又止,用手背抹抹眼睛。

                                                                  陸勇前苦澀地笑笑,握緊了祝娟的手:“你今年二十五歲了吧?”

                                                                  祝娟點點頭。

                                                                  “二十五歲,二十五歲,唉,十八年啦,你出落得和你姐姐……”陸勇前突然打住,眼望星空,不再說什么。

                                                                  “大哥……”祝娟輕輕地倚在陸勇前的身上,親切地撫摸著他的手,“你這些年,都好吧!

                                                                  陸勇前默然。

                                                                  林青濤的心里一陣迷惘,看看她再看看他:“政委,你……”

                                                                  陸勇前的思緒被林青濤的低喃聲拉到了眼前,他強迫自己從感情的旋渦中掙扎出來,面對莫名其妙的林青濤,他微微一笑:“沒什么,沒事的……林子,她,就是你出國之前要去見又沒有見到的人?”

                                                                  林青濤鄭重地點點:“是的!

                                                                  陸勇前又看著祝娟:“娟子,你們通過兩年的信吧?”

                                                                  祝娟面含羞色:“大哥……”

                                                                  “好,好,祝娟哪,你是有眼力的,沒有看錯人,你可能還不了解,青濤是個好小伙子,是個出類拔萃的好青年,在我們船上是三副,由于種種原因吧,他三十歲了,對像還沒有著落,他在本市無親無友,有些時候,我還真的為他著急,我萬萬沒有想到,他朝朝暮暮要去相見的姑娘竟然是你!

                                                                  祝娟瞥了林青濤一眼,然后垂下頭。

                                                                  陸勇前笑了,笑得好開心:“小林子,不知你是哪世修來的福,遇上了祝娟這么一個百里挑一的好姑娘,希望你好自為之,如果你敢欺負她,小心了,我首先饒不了你!

                                                                  林青濤露齒一笑:“政委……我……我……”

                                                                  陸勇前不理林青濤:“祝娟哪,我說了這么多,主要是想讓你對他放心,如果你喜歡我們海員,如果你對他的外在形象沒有異意,你就大膽地和他處下去!

                                                                  祝娟的頭垂得更低了。

                                                                  陸勇前看看林青濤看看祝娟,心想真是很好的一對:“小娟哪,我不會騙人,特別是不會騙你,我四十多歲的人啦,更不能做荒唐事,我真誠地希望你們能夠成為一對終身的伴侶。當然啦,最終還得看你是怎么想的,還有……還有你姐姐是怎么想的!

                                                                  “我姐姐沒有意見!弊>瓴恢菍﹃懹虑斑是對林青濤說,她忽然意識到了這句話的潛在含意,臉上驀地一下躁熱,趕忙轉向另外的話題,“大哥,你在我小時候的印象太深了,你走了以后,我還天天纏著姐姐去找你,心里好想好想你……”想起那時的姐姐,想起那段艱難的日子,祝娟又一陣心酸,眼里也噙上了淚花,“那個時候,我太不懂事,不知道姐姐的心!

                                                                  陸勇前無語良久,祝娟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尖刀,剜得他心疼,他輕輕地拍了幾下祝娟的手,語氣哀婉地說:“小娟哪,我……我對不住你們,我曾經有過好多次,想去看看你們,你們的情況不說,我也能想像得出,我……”

                                                                  “大哥哥,”祝娟眼淚汪汪的,雙手緊緊拉著陸勇前的胳膊,“在我十二歲那年,家里實在太難了,我要去找你,姐姐她……她不許!

                                                                  “你們……你們家怎么了?”陸勇前關切地看著祝娟,雙眼潮潤潤的,他的眉頭緊跳了幾下,趕忙垂下頭,心中又充滿了那種熟悉的憂傷。

                                                                  祝娟忍了一時的淚水,從她那雙好看的眼睛里顫嘟嘟地滾落下來,好一會子,她才搖搖頭,輕啜道:“沒有什么,沒有事的!

                                                                  陸勇前嘆息一聲,嘴唇翕動了一兩下,但什么也沒有說。

                                                                  林青濤一片茫然,陸勇前和祝娟的表情把他給搞糊涂了,憑他敏銳的感覺,他們之間的關系非同一般,必定有過一段極不平常的經歷。此時的陸政委,他目光黯淡,臉色蒼白,鎖緊了眉頭好像內心很痛苦;祝娟這位漂亮的姑娘則溫順得像個小女孩,小鳥依人似的悄然無聲地倚在陸勇前的身上。他慢慢、慢慢地站起來,輕輕、輕輕地退了幾步,他慧黠地眨動著眼睛,用一種迷惘的眼光注視著他和她,眼前這幅美妙的畫面,使他聯想到……他驀地恍然大悟,祝娟所說的海員大哥哥,她姐姐的男朋友,就是陸政委!他很快又意識到,陸政委和祝萍姐過去的那段情,必定是哀怨悲傷感人心弦的。

                                                                  陸勇前沉浸在苦澀的思憶中,忽然發覺林青濤離開了他而站在石凳的另一邊,他有些不太自然地笑笑,輕輕地拍了幾下祝娟的身子:“好啦,小娟子,我該回家了,你也該回去了,時間太晚,你姐姐要擔心的!

                                                                  他扯著祝娟的手站起身來,臉泛真誠地說:“祝娟哪,今天晚上咱們邂逅相逢,我心里特別高興,這算是蒼天有眼吧,相隔十八年以后,又讓我見到了你。小娟,我希望從今以后,咱們再別斷了聯系,有時間,到我們船上看看,到我家里去看看,怎么樣?”

                                                                  祝娟低著頭,不語。

                                                                  “怎么,”陸勇前愕然,“難道你還在心里記恨我這個大哥哥?”

                                                                  “不,不是的,”祝娟沉默一會兒,“大哥,你放心吧,我會去的!

                                                                  “一言為定,小娟,我等著你!标懹虑翱纯幢,然后向林青濤祝娟揮揮手,“走吧,你們走吧!

                                                                  “那……那我們回去了!弊>暾镜搅肆智酀纳磉,目光溫熱地看著陸勇前,久久地不愛離去。

                                                                  “走吧,走吧!标懹虑暗穆曇舻途,沉重。

                                                                  祝娟不說什么,表情沉靜地看他一陣,這才挽起林青濤的手臂,一步一回頭地走了。

                                                                  陸勇前依依不舍地望著逐漸遠去的祝娟,她和林青濤已經拐個彎不見了,卻他依然在那佇立著……祝娟的突然出現,使他平靜的心海陡起漪瀾,那段深遠的幽情又被這個丫頭喚醒了,時光仿佛又回到了十八年前的那個悲慘的一天,祝萍那雍雅娉婷的恣態,那姣媚哀怨的容貌,那對黑瀅瀅的充滿了凄楚和憂傷的大眼睛,越來越清晰地出現在他的眼前……他使勁搖搖頭,他陣痛的胸口逼得他不能太動感情,也不能再去想她。感情,這個能夠折磨人的抽像的字眼,自古到今,有多少個男男女女為之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他的心此時正處在極度痛苦的矛盾之中,想她,又不敢想她,他撫摸著還在疼痛的胸口,忽然間又掠起了一陣對妻子的愧疚……妻子,他想起妻子張秋蘭,二年多沒有看見她了,心里還真的有一種急于見見她的沖動,這樣的心情,就是愛吧?是的,應該是愛,不能說不是愛,至少在祝娟出現以前?墒乾F在,潛藏在他心底的那種意念,說是愛她倒不如說是同情她、可憐她。說句心里話,她什么都好,她年輕漂亮,她心地善良,做為一個妻子,她是無可挑剔的。那么又是為什么他還去想著那個虛無縹緲的影子呢?為什么,他自己也說不清!罢J命吧,再別去想她了,因為她早已不屬于我了,既然命運安排我和秋蘭走到一起來,那就認了吧,自己已經這把年紀了,不管在道義上還是感情上,都應該全心全意地去待她,要對得起她的一片苦心!毕氲竭@里,他仰望著烏藍色的夜空,深深地呼出一口氣,這才揚手打了一輛出租車,心情沉沉地往家趕去。

                                                                  張秋蘭怔怔地站著,好像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趕忙用手揉了一下,她這樣一搓揉,兩汪淚水嘩地流了下來:“真的是你……”

                                                                  陸勇前眼睛不眨地看著她,輕輕一笑。

                                                                  張秋蘭慌慌地抹凈了眼淚,然后扭動著稍胖的身子,接來丈夫的皮箱,嗔道:“那樣子看人家,做什么?”

                                                                  陸勇前又是輕輕一笑。

                                                                  “你先歇著,我給你做飯去!彼,陸勇前一定沒有吃飯,這已經是習慣了,每次回來,不論時間早晚,丈夫總是來家吃飯的。

                                                                  進到屋里,陸勇前仍然有些發怔地看著張秋蘭,當接觸到她那真摯灼熱的目光時,突然覺得有陣前所未有的心虛,他趕忙避開她的目光,慌慌地低聲說:“你……你還是那么好看!

                                                                  張秋蘭不好意思地瞅他一眼:“沒正經!

                                                                  “爸爸,爸爸,”十一歲的兒子陸磊連蹦帶跳地跑來,他親昵地拉著陸勇前的胳膊,“爸爸,你可是回來了,爸爸,我好想好想你的!

                                                                  “好,好,大磊長高了,也懂事了!标懹虑懊鴥鹤拥哪X袋,“爸爸也想你的!

                                                                  張秋蘭不屑地瞥了兒子一眼,又看著陸勇前,咂咂嘴:“還是你兒子,哼,可會舔你哩!

                                                                  “媽媽!”陸磊向張秋蘭撅著嘴,“爸爸就是好嘛,不像你,成天叨叨我!

                                                                  張秋蘭笑著說:“好,好,你爸回來了,什么事找他去,我才懶得管你!

                                                                  “媽媽!标懤诘恼Z氣透著嬌嗔,透著稚氣。

                                                                  “別爹一聲媽一聲的,”張秋蘭瞅了兒子一眼,“你待會兒睡覺去,明天還要早起呢!

                                                                  “他不是放假了嗎?”陸勇前看著張秋蘭。

                                                                  “他們同學明天去郊游!睆埱锾m說罷,匆匆地向廚房走去。

                                                                  陸勇前目送著張秋蘭進了廚房以后,這才在沙發上坐好,抽出一支香煙點火吸著,一手拉著兒子的手:“大磊,聽媽媽的話,少坐一會兒睡去吧!

                                                                  “不嘛,”陸磊有些撒嬌地說,“爸爸,你這次回來,都給我帶什么好東西來?”

                                                                  “一個電子游戲機,你聽話,明天拿給你!

                                                                  “真的!”陸磊高興得跳得了起來,“你先拿給我,我就去睡覺!

                                                                  陸勇前在兒子的腦門上輕輕地彈了一下,打開旅行箱,把游戲機找出來了。

                                                                  “哇!”陸磊拍了一下手,極驚訝地說,“這么多的好東西,爸爸,這些東西都是咱的嗎?”

                                                                  “小孩子家,不關你的事,去去,別動!”陸勇前在兒子的手上輕輕地打了一下,“喏,這是兩盤游戲帶!

                                                                  “爸爸,你真好!标懤诒е螒驒C,高高興興地鉆進自己的房間。

                                                                  張秋蘭嘁哩喀喳地忙活了一陣子,四個菜便擺在了茶幾上,她又打開一瓶紅葡萄酒:“你快吃吧,你心臟不好,多吃菜,少喝酒!

                                                                  陸勇前眼望著滿臉喜氣的妻子,心里感觸頗深,仿佛是初戀的氣氛使人沉醉似的,他的流淚的心情已經過去了,他笑笑:“叫大磊過來吃點吧!

                                                                  “他剛要睡,你又得逗引他,放心吧,好東西都在他們的嘴里!睆埱锾m給陸勇前斟上一杯酒,“快吃吧,我再去下些面條來!

                                                                  “我再等等!标懹虑巴拮哟掖襾砣サ纳碛,一種感念之情聚然掠上心頭,他的目光靜滯在面前的飯菜上,腦子里想得很多很多,每當自己回來的時候,她總是全心全意耐心周到無微不至地伺候著自己,一絲不茍地默默地做著一個妻子所能做到的一切,這樣的妻子,能說不好嗎?

                                                                  張秋蘭端來一大碗面條,輕輕地放在陸勇前面前,擦擦手,這才在丈夫身邊坐下:“唉,你可是回來了,我這幾天就覺著眼跳心慌,心里琢磨著你該回來了,想著想著,你還真的回來了!

                                                                  “你呀,就愛神神道道的!标懹虑稗銎鹨稽c菜,硬是往秋蘭嘴里送,“你嘗嘗!

                                                                  張秋蘭紅了臉,笑著搖搖頭,溫情脈脈地看著陸勇前,心里就像有把火似的,暖融融的,她不知想到了什么,臉上莫明其妙地又紅了,她趕忙垂下頭,沉默了一會兒,小聲問:“什么時候回來的?”

                                                                  “七點多鐘靠得碼頭!

                                                                  張秋蘭看看表,眉心微微一跳:“呀,都快十一點了,你怎么才來家?”

                                                                  陸勇前的心里格登一下,臉色慌慌地小聲說:“船上有點事嘛!

                                                                  “撒謊,二年沒回來,什么要緊的事不能放一放?”

                                                                  “這……”陸勇前語塞。

                                                                  張秋蘭狡黠地眨動著那雙漂亮的黑玉一樣的眼睛,喜眉笑臉地看著陸勇前:“是不是先去祝萍那兒了……嗯,是不是?”

                                                                  陸勇前瞪大眼睛瞅著她:“你胡說些什么,讓兒子聽見,多不好,公司有人去我們船上,我能不陪人家!

                                                                  “說得好聽,”張秋蘭撇撇嘴角,“留著船長干嗎?”

                                                                  “船長兩口子都年輕,這么長的時間沒有回來,我要他先回家了!

                                                                  張秋蘭立時豎起了漆黑的雙眉,極夸張地喔喲一聲:“我老啦?我才三十七歲,難不成你嫌我不年輕啦,你這個沒良心的!

                                                                  陸勇前笑笑:“我什么時說你不年輕了?”

                                                                  張秋蘭瞅他一眼,她的眉心驀地一跳:“不對,你還是撒謊,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那么你們公司的那些人也太不懂事太不近人情了,你們二年多沒回來,回來還纏著不讓人回家,真是沒道理,你老實說,是怎么回事?”

                                                                  陸勇前臉色微紅,躲開她的目光:“你呀,讓我靜靜好不好,我剛來家,你就這樣,你也好意思的!

                                                                  張秋蘭抿緊嘴唇瞅著他,瞅著瞅著她噗哧一聲笑了,頂溫柔地在陸勇前的臉上拱了一下,嗔道:“好啦好啦,別唉聲嘆氣該你似的,快吃吧,我逗你的!

                                                                  “你呀,再正經一些!标懹虑皳u搖頭,“唉……”

                                                                  張秋蘭抿嘴一笑,不理他了。她輕輕地嘆口氣,然后埋下臉來,不禁又在心里思忖著她和她,他和她們的她段遙遠的過去……說心里話,她很愛自己的丈夫,生怕丈夫還戀舊情,生怕丈夫去找祝萍。祝萍她認識,不但認識而且還很要好,她是下到她們村的知識青年,那是二十多年以前的事了。記得那天村里來了城里的知識青年,整個陸家莊轟動了,敲鑼打鼓地歡迎她們。到了晚上,姑娘小伙子、大人孩子,擠滿了青年點,爭先恐后地要看看城里的人。其中有一個長得就和神話中的仙女一樣的姑娘,特別引人注目,有位大嫂勇敢地把個小油燈捧到姑娘的面前,看新媳婦似的,把個姑娘花兒一樣的臉蛋,看得紅了一陣又陣,羞怯地低著頭,雙手不停地擺弄著她胸前的那兩條粗黑油亮的大辮子……她,就是祝萍。在那些圍觀的人群里,就有她張秋蘭,那時的小蘭子心里還不服,這位姑娘不見得就比自己漂亮,她只是面皮白嫩一點,身子苗窕一點罷了,她眼睛黑瀅瀅的和自己差不多,自己若是生活在城市里,說不上就不比她強……想起這些,張秋蘭就美滋滋的,她雙手撐著下巴額,忽閃著那雙美麗的黑眼睛,溫柔地看著陸勇前。

                                                                  真沒想到,當年的知青祝萍姑娘,竟看上了陸勇前這個孤兒,他們恩恩愛愛四五年,只是因為祝萍家的成份高,陸勇前才和她分了手,那是陸勇前參加工作和祝萍回城以后的事。后來嘛,他才找到了她張秋蘭,再后來,他又把她的戶口遷到城里來。

                                                                  “喂,你在傻笑什么?”陸勇前發覺妻子的目光怔怔的,臉上微浮著一層莫名其妙的笑,他放下筷子,在她的胳膊上輕輕地碰了一下,“我說,你是怎么一回事,神經不好是不是!

                                                                  張秋蘭一驚,頓覺自己有些失態,她騰地一下羞紅了臉,不好意思來,她嗔怒地白了丈夫一眼:“你才神經不好,灑呀菜的還堵不住你的嘴?喂,我說老頭,說真格的,祝萍現在怎么樣,過得好不好?”

                                                                  陸勇前趕忙咽下嘴里的飯菜,愣愣地瞪著雙大眼:“你今天是怎么了,腦子壞了?”說著他便伸出手,摸了一下她的前額,“她怎樣,我怎么會知道!

                                                                  “去去,”張秋蘭擋開他的手,“少撇清,你真的不知道她現在怎么樣,騙誰去!

                                                                  陸勇前一時無語以對,盡管妻子說這話是在捕風捉影,但在他的心里還是引發了一陣顫動,他和祝萍心心相印真摯相愛近五年,到頭來只留下了無盡的遺憾,和她分手以后,多少次想去看看她,可是沒有想到她很快和別人結了婚,時間不長,她丈夫在一次車禍中喪生,后來她生了一個小女孩,直到現在,她仍然和女兒、妹妹相依為命,不曾再嫁……這里面有一個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那就是她為什么那么快那么不念舊情那么草率地和別人結了婚?如果不是這樣,拖個三年二載的,他和她仍可舊夢重圓,剛才和祝娟在一起時,他真想問問她,究竟為什么,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自己已經是個有家室的人了,再別打聽人家了……

                                                                  “喂,你愣什么神兒?”張秋蘭輕輕地扯了一下陸勇前的衣襟。

                                                                  陸勇前微微一怔趕忙往嘴里扒著面條,想借此敷衍過去。

                                                                  張秋蘭臉色一紅差點流下眼淚來,她咬著嘴唇沉默了一會兒,輕嘆一聲:“提起她,你就這樣,你這個沒良心的,我對你怎么啦,怕你冷著,怕你餓著,還怕你的身體不好,我什么都由著你,可就是拴不住你的心!

                                                                  “你看看,你看看,我怎么沒良心啦?我對你不好嗎?”

                                                                  張秋蘭冷哼一聲。

                                                                  “你這個人哪,真是不可理喻,本來是你沒事找事提的她,這會子又一個勁兒地埋怨我,你要我怎么樣才好?”

                                                                  張秋蘭怪模怪樣地笑笑:“說你心坎里啦?”

                                                                  陸勇前不語且故做一副氣憤狀,他啪的一下放下筷子,呼呼地喘息一會兒,然后點支香煙吸著,不理她。

                                                                  張秋蘭吐了一下舌頭:“你……你吃飽了?”

                                                                  “不飽也不吃了!标懹虑捌乘谎,嗓子眼兒突然被煙嗆一下,忍耐不住激烈地咳嗽起來。

                                                                  張秋蘭趕忙欠著身子,給陸勇前輕輕地捶著背,充分體現著她溫柔的本性,溫柔在陸勇前渾身的每個角落。

                                                                  陸勇前心里的那點不快那點不安,在張秋蘭殷勤的撫慰下,逐漸地消失了,不僅如此,還涌起一陣對她的歉疚對她的疼愛。唉,她什么都好,就是長了一個小心眼,總愛在他的過去胡攪蠻纏,鬧得人心煩,有時真是不可理喻,你越是解釋,情況越是糟,沒有辦法,只好沉默,可是沉默的后果還更糟,她總會望風捕影地說你在想著什么,每次在這樣敏感的事情上,她總能把你整得哭笑不得。他抿嘴笑著搖搖頭,然后扳著面孔擋開她的手:“去去,我不用你這樣,你以后再少來氣我就成了!

                                                                  張秋蘭冷漠一笑,嗔道:“我什么時候氣你了,有些事都是你找的嘛!

                                                                  “你呀,真拿你沒辦法!

                                                                  “好啦好啦,”張秋蘭收住笑,“你再吃點兒吧!

                                                                  陸勇前擺擺手:“你放心,我吃飽了!

                                                                  “你真的吃飽了?”張秋蘭不放心,擔心丈夫為她的任性而餓肚子,她端起碗來,另一只手拿著筷子,那架勢她要喂他,“來,你把這點面條吃了!

                                                                  “哎呀,好啦,好啦,我自己來嘛!标懹虑爸蛔屗沽艘豢,便搶過飯碗,幾下就把剩下的一點面條吃凈。

                                                                  張秋蘭看他一會兒,一笑,然后拿來一條濕毛巾扔給他。

                                                                  陸勇前一邊擦著手一邊說:“其實呀,你真是一個好妻子,確確實實是個好妻子,唉,就是長了一個小心眼兒!

                                                                  “去你的,”張秋蘭臉泛薄紅使勁推他一下,給他倒了一杯水,又麻利地收拾起來,“這么晚了,你先去休息吧,我一會兒就收拾完了!

                                                                  “我坐這喝水,一便等著你!

                                                                  “隨你便!

                                                                  陸勇前端起水杯,輕輕地呷著,目光卻落在妻子那頎長而豐滿的身子上,心里面不禁又想起了祝萍,相比之下,祝萍顯得莊重一些,文靜一些,而秋蘭她,唉,有的時候就和孩子一樣。

                                                                  張秋蘭面帶幸福的笑意,心里一陣后悔,丈夫心里還是有自己的,可別再怨他了。

                                                                  突然傳來一陣門鈴聲,陸勇前一愣,這么晚了,這是誰,他來到門前:“誰呀?”

                                                                  “政委,是我,我是王衛!

                                                                  陸勇前趕忙將門拉開,心里格登一顫,只見王衛提著皮箱,滿臉灰色地站在門口:“你……兩年多沒有回來,你不老實在家呆著,跑我這里做什么?”

                                                                  “我……我……”王衛臉色青白,嘴唇顫抖,兩汪淚水奪眶而出,“我要離婚!

                                                                  “離婚?”

                                                                  王衛點點頭。

                                                                  “哎呀,這……”陸勇前接下他的皮箱,“這是怎么說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呀?”

                                                                  “政委呀,我……”王衛雙手抓緊了陸勇前的胳膊,“我可怎么辦哪?”

                                                                  陸勇前把王衛扶進會客室,深情而愧疚地看著木然而立的張秋蘭,“你……你先睡吧!

                                                                  張秋蘭愣愣地看著丈夫和王衛,眉頭皺了一下,心里一片惆悵,默默地向臥室走去了。
                                                              選擇海員作為一生的依靠沒有朝朝暮暮,很多時候事情要一個人抗;但是我要說真正的男人會一生對你好。
                                                              我相信那句話:不是真正的男子漢,不敢去做航海人!
                                                              http://www.chonghuafei.com/chf/index.do?paytype=3&mpartnerid=192a4671b03cb7cc1653e1ed6f37630e 
                                                               

                                                              第 11 樓 回帖時間:2007-3-2 10:09:00
                                                              cissyguo 巾幗
                                                              等級:大副
                                                              經驗:12039
                                                              積分:65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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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王衛極力抑制著激奮的心情,將皮箱放在地上,輕輕地敲著門,嘣嘣嘣,三下,沒有動靜。他吁口氣,嘣嘣嘣,又是三下,還是沒有動靜。他摸出鑰匙,嘩啦一聲,將門的碰鎖扭開了。

                                                                  屋里一股淡淡的香煙味兒,他不禁皺起眉頭,那種意念聚然而起,家里來人了,而且還是個男的!一縷憂懼的感受在他的心里一掠而去,然后返身將門關好,幾步走到臥室門前,輕輕地推了一下,不動,里面插上了,必是有人呢。

                                                                  他敲了幾下門:“謝虹,怎么睡這么早?”

                                                                  “哎……”謝虹顫顫地應了一聲。

                                                                  里屋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穿衣聲,一種極不祥的念頭立時涌上了他的心胸,腦子里嗡的一下出現了一片空白,發蒙似的,當他恢復意識后機械地搖搖頭,勉強自己別往壞處想……

                                                                  他,耐著性子等在門口。

                                                                  門,終于開了。

                                                                  謝虹雙手撐著一床淡藍色的毛巾被,斗蓬似的披在身后,表情自是嫵媚地站在門的中間,那雙黑葡萄一樣的眼睛里卻有著一絲驚恐,眼珠兒活溜溜地轉了一會兒,忽啦一下,她突然把毛巾被蒙在王衛的頭上,將那滾熱的身子急急地靠了上來,雙手勾緊了王衛的脖子,一線發抖的聲音,在她的喉嚨中越顫越細:“衛……”

                                                                  在毛巾被的蒙蓋下,王衛他什么也看不見,只覺得謝虹那灼人的嘴唇顫嘟嘟的貼在他的臉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著:“王衛,你……你可是回來了!

                                                                  王衛十分冷靜,意識也是清醒的,他左右躲避著謝虹的熱吻,聽風辨位,悄悄伸出一只腳,忽隆一聲,絆倒了一個胖家伙。他猛地推開謝虹,動作十分敏捷,一個箭步跳到那個家伙的身前,迅速踢出了一套連環腳。

                                                                  那個胖家伙笨豬一樣地慘叫起來。

                                                                  謝虹披頭散發地癱坐在地板上,她的全身都在瑟瑟地顫動,那副漂亮的臉蛋變得慘白,木然地瞪大了眼睛,驚悸地看著王衛。

                                                                  那個家伙的門牙被踢掉一只,一抹污血掛在下巴上,他一手撐著地板一手捂著右肋,在悶聲地哼著,他微側著青一塊紫一塊的胖臉,不停地抽動著浮腫的眼泡,怯怯地瞟著面前這位身強力壯的小伙子。

                                                                  王衛揪著他那稀疏的頭發,使他的大胖臉使勁向上仰著。

                                                                  這是一張讓人惡心的臉,淡淡的半截眉毛下是一雙三角形的小眼睛,他眼泡凸鼓眸子發黃,樣子有些像蛤蟆,他鼻頭很寬,嘴唇厚長,白胖的臉腮顫顫的好像是豆腐做的,年齡在四十開外。

                                                                  “呸!”王衛狠狠地向他臉上吐了一口唾沫,然后用力一摜,使他重又跌倒在地板上。

                                                                  那個家伙嘴唇哆嗦著不住的呻吟,看樣子好痛苦,他斜著眼睛瞄瞄謝虹,咬著牙根忍住了,不再出聲。

                                                                  王衛瞥了謝虹一眼,遇上這種讓他蒙羞的尷尬事,他心里此時嫉怨的并不是妻子,而是面前這個讓人惡心的禿頂男人。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看不出他究竟有著什么樣的魅力,能讓俊美的謝虹傾心,難道他有著無所不為的伺候女人的床上功夫?他又瞥了謝虹一眼,唉,神秘的女人心哪,真不知道她看上他什么來。

                                                                  謝虹的臉色驚心地蒼白,她抬起發顫的手,拂去了溜在嘴角的一縷長發,怯怯地瞥了王衛一眼,重又埋下臉來。

                                                                  王衛咝咝地吸著冷氣,目光又轉向那個球似的胖家伙,突然大喝一聲:“你給我站起來!”

                                                                  那個家伙戰戰兢兢地爬起來,腆著一個大肚子,狼狽地站在王衛面前。

                                                                  王衛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眼睛熠熠地閃爍著一束嚇人的殺氣,他驀地一下拔出了一把水手刀……

                                                                  “王衛!你不能,不能啊……”謝虹尖叫著連滾帶爬地撲到王衛身邊,緊緊抱著他的大腿,“你冷靜一些,你殺了他,你要償命的,你……你不值呀!”

                                                                  王衛厭惡地使勁掙著她,卻總也掙不開,他憤憤地嘆了一聲,不動了。

                                                                  謝虹又哭又嚎地跪在地板上,她知道自己已經闖下大禍,內心深自愧恨,可是現在悔之已晚,她痛苦地閉上了雙眼,事到如今,聽天由命吧。

                                                                  王衛的心里一陣又一陣地震顫,是的,為了這么一對狗男女,自己搭上一條命,的確是不值得,噹啷一聲,水手刀落在地板上。

                                                                  謝虹松開了雙手,睜開眼睛,滿臉的鼻涕和眼淚,驚駭恐懼地看著王衛,嘴唇顫顫地上下翕動,但是什么也沒有說出來。

                                                                  王衛無奈地長嘆一聲,在沙發上坐下,抖動著雙手點了一支煙,悲憤的目光冷厲地在二人的臉上掃來掃去。

                                                                  那個胖家伙咝咝地喘息一會兒,膽戰心驚地斜眼瞄向王衛,試探著結結巴巴地說:“王老弟……你高抬貴手,放我一馬,我……我可以送你一筆錢!

                                                                  王衛冷哼一聲,鄙棄地斜了他一眼:“你叫什么,在哪個單位,你們……你們是從什么時候勾搭在一起的?”

                                                                  謝虹趕忙大聲說道:“是他勾引得我!

                                                                  “閉嘴!我沒有問你!蓖跣l看都不看她一眼,目光繼續對準那個家伙,“你,回答我!

                                                                  “我……我叫張富漢,是個體戶,”張富漢恨恨地瞅了謝虹一眼,“是的,是我勾引了她!

                                                                  謝虹低下了頭,是悔恨,還是羞愧,連她自己也說不清,她的臉色紅了一陣又一陣,默默地不再說什么。

                                                                  張富漢表情木然,冷漠地仰望著天花板,眸子黯然無光。

                                                                  長虹美發廳。小老板謝虹嫌廠里太累且工資又不多,她毅然辭職來家,張羅著開起了一個小小的美發店。她正當青春年華,天天獨守空房,真后悔嫁了一個海員。時間久了,她耐不得寂寞,對那些擠眉弄眼動手動腳的個別顧客,不再是疾言厲色而是樂得周旋,繼而眉來眼去打情罵俏,禍根由此而生。
                                                              選擇海員作為一生的依靠沒有朝朝暮暮,很多時候事情要一個人抗;但是我要說真正的男人會一生對你好。
                                                              我相信那句話:不是真正的男子漢,不敢去做航海人!
                                                              http://www.chonghuafei.com/chf/index.do?paytype=3&mpartnerid=192a4671b03cb7cc1653e1ed6f37630e 
                                                               

                                                              第 12 樓 回帖時間:2007-3-2 10:09:00
                                                              cissyguo 巾幗
                                                              等級:大副
                                                              經驗:12039
                                                              積分:6578
                                                              博客:到我博客逛逛
                                                              “老張,你這么幾根毛,還用得著天天來修理,”謝虹嬉皮笑臉地打趣著老主顧張富漢,“越整越少,你都快變成禿子啦!

                                                                  張富漢胖胖的臉上掛著色迷迷的笑意,低啞著嗓音說:“我的心意你真的不懂?”

                                                                  謝虹冷冷一笑。

                                                                  張富漢斜眼瞄著她:“哼,盡給我裝糊涂,謝姑娘,這個美發廳要是沒有你,我才不來呢!

                                                                  “去,”謝虹半嗔半笑地說:“老不正經!

                                                                  “我怎么不正經啦?”張富漢笑著,抬起了長著五只小棒棰似的胖手,向謝虹那豐腴的臀部摸去。

                                                                  謝虹打開他的手,瞪起那雙嫵媚撩人攝人魂魄的黑眼睛,嗔道:“你放老實一點,動手動腳的,做什么?”

                                                                  “我沒想做什么呀!睆埜粷h咂了一下嘴,“你的這個部位太性感了!

                                                                  謝虹的臉色刷的一下紅了,咬著牙根低聲說:“討厭!”

                                                                  “哎哎,你得吹瞎了我,”張富漢不失時機地在謝虹的大腿上擁了一下,“你往哪兒吹喲?”

                                                                  謝虹心不在焉,吹風機竟對著張富漢那蛤蟆似的鼓眼兒吹開了,她忍不住捂著嘴巴吃吃地笑個不住,笑得渾身發顫。

                                                                  “喂,你可別笑得尿褲子!

                                                                  謝虹嗔怒:“死胖子,你不要臉!

                                                                  “我不要了,送你吧!

                                                                  謝虹又笑了,“送你媽吧!

                                                                  “好,那我就聽你的,留給我媽。不過,如果你要的話,讓我叫你媽也可以!

                                                                  “你……你這個賴皮,你高興叫就叫!

                                                                  “成,叫媽可以,不過……你得讓我吃奶,還要摟著我……”

                                                                  “你……你這個……”謝虹臉泛薄紅,使勁瞪他一眼,“我不和你說了!

                                                                  “你說呀,你說什么我都高興聽!睆埜粷h格格怪笑一陣,突然壓低聲音說:“謝姑娘,說正經的,今兒個晚上我請你吃海鮮去,怎樣?”

                                                                  謝虹表情冷漠,默默地不說什么。

                                                                  “去吧,還怕我吃了你不成?”

                                                                  謝虹冷笑一聲:“我怕你?哼,誰怕誰還不一定呢。好吧,隨你便!

                                                                  張富漢喜滿心胸真想手舞足蹈一番,無奈這是美發店不是歌舞廳而且他正在修發,他只好極力抑制著自己,只是手和腳輕微地小動了一兩下。

                                                                  “別動!”謝虹瞅他一眼,扭著身子躲開了他的手,用吹風機在他的腦門子上不輕不重地磕了一下,“老實一點行不行?”

                                                                  張富漢立時變得乖巧了,老老實實地不再亂動,因為他擔心因小失大。

                                                                  “好啦,”謝虹笑著說,“還賴著做什么,滾吧你!

                                                                  張富漢從美妙的遐想中醒來,在大鏡前站正,嘴里嗯嗯有聲,左瞧瞧右看看,咧著一個大嘴唇子心滿意足地笑了,他向謝虹狎昵地瞟去一眼,那意思是別忘了晚上的事,然后邁開粗短的雙腿,踏著方步,優哉游哉地步出長虹美發廳,鉆進一輛黑色的小車里。

                                                                  ……

                                                                  夜深了,喧騰一天的這座海濱城市終于安靜下來,籠罩在她頭頂上的是一片黝黑多云的蒼穹。黑暗中,一輛小轎車幽靈似的轉來轉去,轉到了波浪滾動的北海岸邊,停下了。

                                                                  車箱里,正是張富漢和謝虹。

                                                                  “謝姑娘,你真是太美了,王衛那個傻小子怎么舍得離開你?”張富漢說罷,打開車門轉到后排座位上,猛地一下把謝虹摟在懷里。

                                                                  謝虹本能地掙扎了幾下,一會兒就不動了,聲音發顫地說:“你……你要做什么呀?”

                                                                  “謝姑娘,你把我給撩撥得好苦喲!睆埜粷h緊緊地摟著謝虹柔軟的身子,兩片大嘴唇子得意忘形地壓在謝虹鮮潤的嘴唇上,吭哧吭哧像豬一樣地拱著。

                                                                  謝虹朦朧著雙眼,臉蛋不住地左右擺動,試圖躲避著他那丑陋骯臟的嘴。

                                                                  張富漢騰出一只手,試探著解開了謝虹的衣扣,像個肥老鼠,嗖地一下跳進謝虹的懷里,在她豐滿的乳房上撫摸起來。

                                                                  謝虹陡感渾身上下火燒火燎的讓人騷動不安,不禁唔唔地呻吟起來。

                                                                  張富漢粗重地喘著氣息,那只肥胖的手從謝虹的胸脯上退了出來,摸索著輕輕地爬到她渾圓豐腴的大腿上,肆無忌憚地松開了她的褲腰帶,那只手又快得像條蛇……

                                                                  “哎呀!”謝虹的身子一顫,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叫喊,“你別,別……”

                                                                  張富漢一聲不響,專心撫慰著她。

                                                                  謝虹使勁扭動著身子,樣子好痛苦。她仿佛失去了思維的能力,頃刻之間,整個的腦海里出現了一片蒼茫的空白帶,迷迷糊糊的好像進入了夢幻之中,什么貞操、羞恥、守身如玉,還有對丈夫的忠耿,此時全然不顧,滿心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迫不及待地想干那事……

                                                                  “你……你這都濕了,”張富漢抑制著自己喜悅、興奮的心情,極其熟練地脫著謝虹的衣服,“謝姑娘……”

                                                                  謝虹的胸脯在一起一伏地嬌喘著:“我……”

                                                                  張富漢陰鷙一笑,恣意妄為地盡情地擺弄著渾身綿軟的謝虹。

                                                                  耿耿星河,被一層浮云遮罩著;海濤洶涌,憤怒地沖擊著岸邊。

                                                                  小轎車里,一臃腫一苗條,兩個身影扭麻花似的,在彎曲,在蠕動……

                                                                  良久,謝虹才從那醉魂酥骨的迷境中醒來,忽地一下將張富漢推開,她急促地喘了一陣:“你這個殺千刀的,你……你給我吃了什么?”

                                                                  “沒有呀,”張富漢揉了幾下頭頂,臉上掛著那種滿足了性欲后的得意神態,“好不好……”

                                                                  “滾開!”謝虹的聲音很低,卻十分嚴厲。她迅速穿好衣服,理了理被揉亂的長發,默默地垂下滾熱的臉蛋,她突然想起了遠在異國他鄉的丈夫,心里陡然升起了一種犯罪感,無限愧疚地捂著臉,嗚嗚地哭開了。
                                                              選擇海員作為一生的依靠沒有朝朝暮暮,很多時候事情要一個人抗;但是我要說真正的男人會一生對你好。
                                                              我相信那句話:不是真正的男子漢,不敢去做航海人!
                                                              http://www.chonghuafei.com/chf/index.do?paytype=3&mpartnerid=192a4671b03cb7cc1653e1ed6f37630e 
                                                               

                                                              第 13 樓 回帖時間:2007-3-2 10:10:00
                                                              cissyguo 巾幗
                                                              等級:大副
                                                              經驗:12039
                                                              積分:6578
                                                              博客:到我博客逛逛
                                                              “你怎么啦?”

                                                                  謝虹恨極,對準張富漢的大臉腮,啪的一個耳光:“你……你這個人面獸心的家伙,你把我給毀了,嗚……”

                                                                  張富漢的臉上有點發訕,他輕輕地撫摸著臉腮,吞吞吐吐地說:“我……實在是太愛你了,我得不到你,就是死了也不瞑目,我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我……”

                                                                  謝虹埋頭痛哭,不理他。

                                                                  張富漢小心翼翼地向她靠靠,拉起了她的右手,把一枚嵌著綠寶石的鉑金戒指套在她的中指上,陰笑了幾聲:“好啦,好啦,咱倆已經到了這一步,我會好好待你的,別哭了,你看看,滿不滿意?”

                                                                  “離我遠點兒!”謝虹猛地抽回了手,心里一動,不禁向手上看了一眼,又埋頭哭開了。

                                                                  “我的心肝兒,你別哭了好不好?”張富漢又乘機把謝虹摟在懷里,“你哭得我好煩喲!

                                                                  “滾開!”謝虹使勁掙開他,漸漸地止住了哭聲,用手一下一下地抹著眼淚。

                                                                  張富漢嘆口氣,賊溜溜地轉動著眼珠,將目光落在謝虹那冷若冰霜掛滿淚痕楚楚動人的美臉上,落在她那豐滿均稱富有性感讓他滿足了性欲的身子上,他喋喋地笑著,笑得好開心:“謝姑娘,我說過了,我會好好待你,只要你對我好一些,我決不會虧了你,好啦,擦擦臉,我送你回去!

                                                                  謝虹無可奈何地長嘆一聲,垂下了頭。

                                                                  張富漢又打開車門,鉆到駕駛位置,發動了車子,小轎車又轉來轉去,一會便來到謝虹家的宿舍樓前,他看著謝虹一副愁容的面孔,試探著問道:“喂,我哪天拿盤帶來給你看,好不好?”

                                                                  謝虹不置可否地下了車,徑自上樓去了。

                                                                  張富漢心滿意足地望著謝虹的身子,貪婪地盯著她的腰,她的臀,她的大腿,當她消失在黑洞洞的樓道以后,他點上了一支煙,舒舒服服地吸了幾口,然后發神經似的笑了一陣,待六樓她家的燈亮了以后,這才開車回去。

                                                                  這一幕幕不堪回首的丑劇,使謝虹的心戰栗、顫抖、羞愧,她默默地跪在丈夫的身邊,無聲地懺悔著。

                                                                  張富漢沉浸在往日的溫柔夢里,一時忘記了膽怯,忘記了渾身的疼痛,忘記了自己目前的處境,無意之間,他碰到了王衛那刀子一樣的目光,立時清醒了:“是的,是我勾引了她,是我給她的杯里下了一種藥,從那以后,我們好久好久沒有來往,后來,我拿了一盤黃色的錄像帶給她看……再后來,我們就隔三差五地會一次,不想今天讓你……”

                                                                  “夠啦!”王衛恨恨地大喊一聲,“你,你,你這個王八蛋!”

                                                                  張富漢猛一哆嗦,目光怯怯地看著王衛,只見他的臉上又泛出來一抹殺氣,他害怕了,想起剛剛挨得那一頓狠揍,不禁兩腿發軟,撲嗵一聲,跪在地上。

                                                                  謝虹怨恨地瞥了張富漢一眼,鄙夷地抽動了一下嘴角,目光游移不定地不知轉向何處,最終還是轉向王衛。

                                                                  王衛驀地一下站起來,來回踱了幾步,又坐下,他好像很累,垂著頭,用右手的拇指和中指輕輕地捏著太陽穴,許久以后,他才嘆了一聲,無力地揮揮手:“你……走吧!

                                                                  張富漢愣了,他懷疑這是自己的錯覺,木然地看著王衛。

                                                                  “滾!”王衛恨極,大吼一聲。

                                                                  張富漢恍然大悟,慌慌如喪家之犬,跌跌撞撞地倉惶而去。

                                                                  謝虹依然跪在地板上,是懼怕,是愧疚,還是哀求?這些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偷偷地看了王衛一眼,他的臉上這會子什么表情也沒有,只是一個勁兒地吸煙,他的心里究竟想怎樣,真讓人捉摸不透。這時的謝虹,心里就像開了調料鋪,什么樣的滋味都有,她默默地跪著,大氣不敢喘地等待著丈夫對她的懲罰。

                                                                  王衛掐滅煙頭,過來打開皮箱,嘩啦一下,把東西統統倒在地上,他拿起幾件在國外給謝虹買的衣服,皺著眉頭看了一眼,順手扔在沙發上,他去里屋打開大衣柜,找出幾件自己的衣服,出來塞在皮箱里。

                                                                  謝虹膽怯地望著丈夫倒在地上的東西,望著丈夫走來走去的身影,心里納悶兒,他究竟要做什么?

                                                                  王衛把自己的衣服裝好,又在地上揀了些自己能用得上的東西裝了進去,然后提起皮箱,怨憤地瞥了謝虹一眼,轉身就走。

                                                                  謝虹恍然大悟,發瘋似的向王衛撲去,緊緊地抱住他的大腿,淚水漣漣地哭喊著:“王衛,你不能走啊,我……我錯了,我對不起你……”

                                                                  王衛厭惡地蹙起眉頭,倔強地往外走去,把謝虹的身子拖倒在地,拖出去好幾米。

                                                                  謝虹死死地抱住王衛的大腿,不肯放手,聲音嘶啞地哭喊:“王衛啊,王衛啊,我錯了,我是在吃了他暗中下的藥,不能自已的情況下,做出了對不住你的事。王衛啊,看在咱們三年夫妻的情份上,看在咱們孩子的情份上,你饒恕我吧,嗚……”

                                                                  王衛的心猛然一顫,像被什么東西深深地扎了一下似的,疼痛難忍:你不和他眉來眼去出雙入對他能給你下藥嗎?你真的守身如玉潔身自好那么以后幾次呢?

                                                                  謝虹的身子在發抖,雙手亦變得無力,但她仍然抱住他的腿,聲音低啞的讓人幾乎聽不見了:“王衛啊,你……你……原諒我,我……”

                                                                  王衛悲憤地瞥她一眼,然后仰起臉來,無力地嘆了一聲,忍了多時的淚水情不自禁地流落下來,順著面頰落在胸前,濕了一片片。二年多來,自己朝思暮想,時時刻刻都把她掛在心上,愛她,戀她,想她,眼巴巴地一天一天地數著日子,盼著回國,盼著回家,盼著見見那個愛說愛笑愛撒嬌還愛耍個小脾氣的她。做夢也沒有想到,剛一回來就碰上了這種羞與人言的丑事!吧n天!你為什么偏偏把這滴雨星落在我的頭上,二年多來,我苦巴苦等,等到了什么?”
                                                              <script> sogou_ad_pid='yc680'; sogou_ad_sid='-1'; sogou_ad_limit='10'; sogou_ad_type='010000'; </script> <script></script> <script></script>
                                                              選擇海員作為一生的依靠沒有朝朝暮暮,很多時候事情要一個人抗;但是我要說真正的男人會一生對你好。
                                                              我相信那句話:不是真正的男子漢,不敢去做航海人!
                                                              http://www.chonghuafei.com/chf/index.do?paytype=3&mpartnerid=192a4671b03cb7cc1653e1ed6f37630e 
                                                               

                                                              第 14 樓 回帖時間:2007-3-2 10:11:00
                                                              cissyguo 巾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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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驗:12039
                                                              積分:6578
                                                              博客:到我博客逛逛
                                                              他的心涼了,碎了,他抽動了一下鼻子,咬緊牙關,狠狠心,一腳踢開了謝虹,急匆匆地奪門而去,消失在黑洞洞的樓道里,消失在昏暗蒼涼的夜色里。

                                                                  陸勇前看著王衛極度痛苦的樣子,他的心里也不是個滋味,他欲言又止地委婉地說:“你……你的心情我理解,王衛啊,你……你放心把她自己扔在家里?”

                                                                  王衛的眉心微微一跳,眼睛也怔了一霎,繼而恨恨地說:“死了更好!”

                                                                  “你……你怎么能這樣說呢?”陸勇前嘆口氣,“你這不是真心話吧?”

                                                                  王衛默然。

                                                                  “我說,你還是先回家,不要把事情鬧得不可收拾,給謝虹也給你自己,都留一點退路,好不好?”

                                                                  王衛沉默一會兒,然后抹抹眼睛,搖搖頭:“我不想再看見她了!

                                                                  “唉,我現在說什么,你也聽不進去,你……”陸勇前無語良久,“那么,你……”

                                                                  “政委,我……”王衛站起身來,“我該走了,我的皮箱先擱你這兒放一放!

                                                                  陸勇前一把抓住王衛的胳膊:“你要到哪里去?回家可以,否則,我不許你走!

                                                                  王衛固執地掙開陸勇前的手:“我到船上去,政委,你放心,我不會做傻事的!

                                                                  陸勇前考慮了一下,然后穿上外衣:“哪好吧,走,我去送送你!

                                                                  “不用,你休息吧!

                                                                  陸勇前推了他一下:“走吧!

                                                                  王衛感激地看他一眼,默默地前頭走了。

                                                                  陸勇前一直把王衛送到船上,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半夜了,他揉著發悶的胸口,心里一陣陣無比地憂郁和煩惱,他在為王衛擔心、難過,也為謝虹荒唐的行為痛心,好好的一個家庭就要破裂了,既便是勉強維持下去,也是有著一道裂痕的,這樣的裂痕,恐怕是一輩了也難以愈合了。他無奈地長嘆一聲,順著陰沉沉的大街,向回慢慢地走著。一陣涼風吹來,低垂的柳枝在黯淡的路燈下輕輕地搖曳,越發顯得這個秋夜的凄冷。當他路過與祝娟相逢的那個地方時,煩悶的心情又添了一陣惆悵,看著那個空空的長條椅子,不禁想起了祝娟,也想起了祝萍……

                                                                  第五章

                                                                  早晨。

                                                                  祝萍,妹妹祝娟,女兒祝雪,三人坐在飯桌周圍。

                                                                  “姐,你猜昨天晚上我碰見誰來?”祝娟狡黠地眨巴著眼睛,神神秘秘地看著祝萍。

                                                                  祝萍白了祝娟一眼,輕聲說:“回來那么晚,還有臉說呢!彼蹩跉,“碰見誰關我什么事?”

                                                                  祝娟看了祝雪一眼,又看著祝萍,低聲說:“姐,我碰見陸勇前來!

                                                                  祝萍的心里驀然一顫,怔怔地看著妹妹。

                                                                  祝雪見媽媽和小姨的表情怪怪的,心里一片茫然:“陸勇前是誰?”

                                                                  “快吃你的飯吧,”祝萍從恍惚中醒轉,親昵地瞅了女兒一眼,“什么事都少不了你,小孩子家,打聽那么多做什么?”

                                                                  祝娟向祝雪做個鬼臉兒,嗔道:“真是的,小孩子家,沒有你不想知道的!

                                                                  祝雪撅著嘴巴,小聲嘟噥著:“你比我大幾歲?老氣橫秋的,煩不煩人!

                                                                  祝娟板著臉,眼睛瞪得好大:“大個八九歲還不夠嗎?就是大一歲大一天,我也是你的小姨,明白不?”

                                                                  “哼,你有什么了不起呀?”祝雪噗哧一聲笑了,“好啦,小姨小姨小姨,這把美啦?”

                                                                  “小雪,不許和小姨這樣!弊F驾p喝一聲。

                                                                  祝娟咬牙切齒地瞪著祝雪:“你等著!

                                                                  祝萍瞅了祝娟一眼:“你也是,沒個做姨的樣子,總也長不大似的!

                                                                  祝雪放下筷子,調皮地向祝娟眨一下眼睛:“好來,不告訴我就算了,我要找同學去,我才懶得知道你們的閑事呢!

                                                                  祝萍等女兒走了以后,趕忙問道:“你神神秘秘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祝娟臉上暈起一片紅,低喃道:“昨天晚上,我去送他,快到海港門口的時候……”

                                                                  “你……你是自己回來的?”祝萍不安地問道。

                                                                  “怎么著,不行?”祝娟瞪著眼真事兒一樣。

                                                                  “你……時間那么晚了,你的膽子也夠大了!弊F寄樕甲兞,妹妹和女兒都是她的心頭肉,動著那一個她也心疼,在妹妹剛滿八歲的時候,父母先后撒手而去,十多年來,她守著祝娟和小雪相依為命,靠著自己微薄的收入,把她們二人拉扯成人。

                                                                  “看你一驚一咋的,”祝娟笑了一下,“我逗你的,先是他送我,后來我去送他,再后來,他又來送我,姐,你說笑不笑人?”

                                                                  祝萍抿著嘴唇笑笑,妹妹的語氣不對勁兒,喜悅之中略帶一些羞澀,她正經問道:“你還是愛上他了吧?”

                                                                  祝娟臉色一紅,低聲說:“那倒沒有,愛他眼時還談不到的。不過,多少有點喜歡他倒是真的,因為我從未見過這樣讓我動心的男人。唉,咱不說他了!

                                                                  “叫你去送送他,你還裝樣子!

                                                                  祝娟羞赧一笑:“姐姐……你別打岔兒,聽我說嘛,誰知碰上陸勇前來,他是往家走……哎姐,他現在是政委呢!

                                                                  祝萍撇撇嘴角:“他是什么,關我什么事?”

                                                                  祝娟伸了一下舌頭,慧黠地看著祝萍:“他竟還記得我,還記得我二十五歲!

                                                                  祝萍漠然一笑,什么也不說。

                                                                  “他認出了我……”祝娟的心猛地抽了一下,瞪大了那雙黑瀅瀅的大眼睛,久久地凝視著祝萍,好一會子,她才喃喃地說:“姐,他認出我以后,差點兒暈倒!

                                                                  祝萍心里一震,但臉上淡漠,沒有表情。
                                                              選擇海員作為一生的依靠沒有朝朝暮暮,很多時候事情要一個人抗;但是我要說真正的男人會一生對你好。
                                                              我相信那句話:不是真正的男子漢,不敢去做航海人!
                                                              http://www.chonghuafei.com/chf/index.do?paytype=3&mpartnerid=192a4671b03cb7cc1653e1ed6f37630e 
                                                               

                                                              第 15 樓 回帖時間:2007-3-2 10:12:00
                                                              cissyguo 巾幗
                                                              等級:大副
                                                              經驗:12039
                                                              積分:65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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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娟輕輕地嘆了一聲:“他是心臟病犯了,他的樣子好痛苦好可憐,一遍一遍的說對不住咱們,當他知道咱家的那段艱難,知道你受得苦,他快流淚了!

                                                                  “你……”祝萍拿來毛巾,輕輕地擦了幾下眼睛,“你這個做死的丫頭,你都跟他胡咧咧些什么來?”

                                                                  “姐姐!”祝娟尖叫一聲,然后低下頭來輕聲說,“在我不滿四歲的時候認識了他,相處三年多,在我幼小的心靈里,總以為他是咱們家的人,他親我、疼我、愛護我,不管去哪兒,他總是背著我抱著我,那段日子,我好開心好幸福,誰知他突然不見了,在咱們家永遠地消失了,那個時候,我不懂事,還成天纏著你去找他……”

                                                                  “小娟……”祝萍流淚了,她雙手捂著臉,輕輕地抽搭起來,“你……你別說了!

                                                                  “有誰知道,這一別竟是十八年,十八年來,我經常會想起他……”祝娟抹抹眼淚,兩顆靜滯的眼珠出神地望著祝萍,良久才說:“不管你們之間是隔著千重洋還是萬座山,可是在我的心里,是永遠也抹不去他的影子,十八年后,我又見到了他,看得出,他對我、對你、對咱們家的那份情意,一點兒也不亞于當年,當我說起小雪得病的那一年,我要去找他,你不許,他驚得攥緊了我的手……”

                                                                  “小娟!”祝萍大喊一聲,然后擦凈了臉上的淚水,臉色變得十分冷漠,那對黑瀅瀅的靈活的大眼睛凝滯了,在熠熠地閃爍著一束束痛苦的怨恨,“你……你都跟他說過什么?”

                                                                  “姐姐……”祝娟面有怯色,小聲嘟囔著:“我……”

                                                                  “你告訴我!”祝萍的聲音低微,卻很嚴厲。

                                                                  祝娟委屈地看眼祝萍,姐姐的目光讓她凜然生畏,她不服氣地撅了一下嘴唇:“姐姐,你別這么兇好嘛,小雪的事,我一點兒也沒有說,你的事,我……”

                                                                  祝萍瞋目而視:“你說我什么來?”

                                                                  “我沒說,不過……”祝娟察言觀色,暗自揣摩著姐姐的心意,吞吞吐吐地說:“在他的言談之中,看得出,他很想知道,你為什么沒等幾年,再……再嫁人,你又為什么那么快地和姐夫給了婚……”

                                                                  “別說了!”祝萍的心里一陣前所未有的煩躁,她冷著面孔,兇巴巴地看著祝娟,她見妹妹惶惑不安滿臉委屈的樣子,心里又不忍了,嘴角輕輕地抿了一下,“唉,你呀!

                                                                  “姐姐!弊>晗褡鲥e事的孩子一樣垂下臉。

                                                                  祝萍趕忙轉到另一話題:“他見了你和林青濤在一起,都說些什么?”

                                                                  “他說……”祝娟忽閃著眼睛,溫婉地看著祝萍,姐姐哀傷的表情和臉上的淚痕,說明她在心里經過了一場痛苦的磨難,這會子好了些,又恢復了本來的沉靜、端莊,“他說他品質好道德好為人也好,反正是直為林青濤說好話,說他有理想有個性有抱負,大哥哥他……”

                                                                  祝萍瞅著祝娟:“你那樣看我做什么?”

                                                                  祝娟臉色緋紅,低下頭說:“大哥哥他還說,他真誠地希望我和青濤,做……做朋友!

                                                                  祝萍沉靜地注視著祝娟,妹妹的表情已經將她的內心顯露出來,輕聲說:“你東拉西扯的做什么,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我覺著……”祝娟臉含羞色,不敢正眼看祝萍,低著頭小聲說,“他長得挺帥的,我……我相信大哥哥,他不會騙我的!

                                                                  祝萍點點頭,沒說什么。

                                                                  祝娟抬起臉來,深情而溫順地看著祝萍,漸漸地,她的眼睛里流出來真摯的光輝,良久,她才正色說道:“姐姐,你為我吃盡了苦,我這一輩子也不離開你,這是我自小就有的意愿。姐姐,我想了一個晚上,我想,要是和他有緣,就和你住在一起,反正他不經常在家。姐姐,我舍不得離開你,我要照顧你一輩子!

                                                                  祝萍輕輕地嘆了一聲,望著滿身孩子氣的妹妹,祝娟的一席話促使她想起了自己坎坷的命運,不禁又一陣心酸,幾滴清淚悄然而下,她沉默一會兒,眼淚汪汪地有些激動地看著祝娟,喃聲說:“那……那怎么成呢?”

                                                                  “姐姐,”祝娟驚詫地有點天真地瞪大眼睛,問了祝萍一個幼稚的問題,“難道你嫌……我們?”

                                                                  祝萍搖搖頭,凄然一笑,語氣溫婉地說:“傻丫頭,我怎么會嫌你們呢?你一直是姐姐的心頭肉,姐姐也是舍不得你走的!

                                                                  祝娟嫣然一笑,“姐姐,你真好,我永遠不會做出對不起你的事,姐姐,你放心好了,我跟他說了,他……他也會對你好的!

                                                                  “娟子!弊F尖笕灰恍,“你的心意姐姐知道,咱爸媽死得早,照顧你,是我應該做的!

                                                                  “姐姐,你別說了,反正我是不會離開你的,只說這事吧,你覺得怎么樣?”

                                                                  “其實早在二年以前,我就看他不錯,只是覺著他有股子野氣,我擔心他對你不好,擔心你受委屈!弊F加蹩跉,沉默一會兒,“現在我放心了,因為陸勇前是不會騙咱們的。不過,他們那一行我知道,常年不在家,你要是有意的話,你得有吃苦的準備,好處是,收入高些,生活上是沒有問題的,再就是在家時間短,新鮮勁兒還沒過他就走了,一般不會吵起來。唉,這是你自己的終身大事,大主意還得你自己拿”。

                                                                  “姐,有你這句話就行了,我想……”祝娟眨巴著眼睛試探著說,“我想那天和小雪一塊兒去他們船上看看!

                                                                  “不行!”祝萍立即扳起面孔,冷冷地說,“我不準你領小雪去,要去你自己去”。
                                                              <script> sogou_ad_pid='yc680'; sogou_ad_sid='-1'; sogou_ad_limit='10'; sogou_ad_type='010000'; </script> <script></script> <script></script>
                                                               
                                                              選擇海員作為一生的依靠沒有朝朝暮暮,很多時候事情要一個人抗;但是我要說真正的男人會一生對你好。
                                                              我相信那句話:不是真正的男子漢,不敢去做航海人!
                                                              http://www.chonghuafei.com/chf/index.do?paytype=3&mpartnerid=192a4671b03cb7cc1653e1ed6f37630e 
                                                               

                                                              第 16 樓 回帖時間:2007-3-2 10:13:00
                                                              cissyguo 巾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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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積分:65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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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弊>臧l覺姐姐的臉色冷而不兇,也沒有了先前的凄楚和悲傷,她驀然站起身來,嬉皮笑臉的過來摟著祝萍的脖子,撒著嬌地搖晃著,“我自己怎么好意思嘛。姐姐,好姐姐,我保證在大哥哥面前不亂說。姐姐,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啊哪?”

                                                                  “真拿你這個賴皮沒有辦法,去去,還不上班去!弊F纪崎_祝娟,在她嬌嫩的臉腮上輕輕地擰了一下,“厚臉皮,去吧,我不管了!

                                                                  “姐姐,你真是一個好姐姐!弊>暧峙吭谧F嫉纳砗,臉貼著臉,“大哥哥說,要我去找他,要我去他家看看。他還說……”她抬臉看著祝萍,“還說和他再別斷了聯系!

                                                                  祝萍臉色黯然,陷入了沉思。妹妹的話震動了他的心,逼得她想起了那些她不敢去多想的遙遠的過去。因為那是一連串的災難。她無力的搖搖頭,眉心痛苦地跳了一下,淚眼朦朧地看看祝娟,輕聲說:“唉,走吧你,幾點了?”

                                                                  “晚不了的,”祝娟看看表,“我這就走!

                                                                  祝萍嘆口氣,慢慢地站起身,她的樣子好虛弱,緩緩的向樓上走去。來到房間以后,無力地倚在床頭上,默默的坐著,眼睛怔怔地凝視著床單上的一朵小綠花,極力地抑制著自己別去想那些憂傷的過去?墒怯洃浀尼∧灰唤浝_,這時候想閉也閉不上了,命運中的那些凄凄慘慘的畫面,一幅一幅不停地在她的腦海里現來現去,一陣陣地讓她傷心不已。

                                                                  一九六九年冬,十七歲的祝萍姑娘隨著知識青年上山下鄉的大潮,來到了一個叫做陸家莊的小山村。她在這個小小的山村里,認識了本村青年陸勇前,繼而產生了真摯的愛情。在那段艱難的日子里,有陸勇前在關心她愛護她照顧她,使她沐浴在愛的海洋里,使她感受到了人間的那份真情,使她對生活充滿了美好的信念。一九七二年,陸勇前被招工進了城,當上了一名海員,從而結識了她的一家。不久,由于父親去世,母親多病,妹妹又小,組織上照顧她,她也得以回城。這樣以來,她又和陸勇前同在一塊藍天下。父親的去世,家里仿佛塌下了一面天,沉重的家庭負擔,壓的她喘不過氣來。多虧了陸勇前,他把他的工資差不多都給了她。他誠心誠意真摯周到地幫著困苦中的祝萍姑娘,他對她海一樣的深情,使她感受到只要有了他,她就什么困難也不怕了。在那段終生難忘的日子里,生活雖然苦一點,但在她的心里卻是無比的幸福,因為他擁有濃郁的愛情,她擁有一個知冷知熱可親可敬的大哥哥。誰能想到,在這心醉的幸福之后,是一長串的源源不斷的屈辱和苦難,讓人難以捉摸的命運之神,無情地奪走了她的陸大哥,奪走了她的精神依托,奪走了她寧愿以身殉之的愛情,留下的只是一顆終生難以愈合的破碎的心。

                                                                  一九七五年深冬的一個傍晚。

                                                                  凜冽的北風卷著雪塵,呼呼地吼叫,天氣是那樣的寒冷,是入冬以來最冷的一天。

                                                                  幾天來,祝萍一直請假在家,細心的照顧著病重的母親,她剛剛伺候著母親吃完藥,就聽到一陣熟悉的敲門聲,她的心里微微一顫,滿面喜氣地拉開了房門。

                                                                  一陣寒風忽地一下迎面撲來,她不禁打了一個寒戰,只見陸勇前雪人一樣地站在門口。

                                                                  “快進來。哎呀,看把你凍的!弊F缄P好房門,然后伸出一雙白嫩溫熱的手,捂著陸勇前涼冰的手,溫情脈脈地看他一會兒,然后在他憨厚的嘴唇上輕輕地吻了一下,“什么時候回來的?”

                                                                  陸勇前咽了一下唾沫,木然地看著眼前這張嬌美的臉,他眼圈一紅,差點掉下淚來,他深深地吁了一口冷氣,抑制著自己奔涌的感情,沒有哭出來,他的聲音嘶啞、低沉無力地說:“昨天晚上!

                                                                  祝萍以為陸勇前的表情是由于一個多月沒有見到她而過于激動,想到這里,她的臉上漸漸地布滿紅暈,她趕忙垂下臉來,溫柔地貼在他的胸前,羞羞答答地小聲說:“我也想你……你冷嗎?到里屋去暖和暖和吧!

                                                                  陸勇前機械地搖搖頭,一時不知道說些什么,他嘆口氣,輕輕的無限愛憐的摟著她。

                                                                  “大哥哥來啦!”七歲的小祝娟像燕子一樣飛到陸勇前的身邊,稚聲稚氣地說:“大哥哥,我好想好想你,大哥哥,你不想我嗎?”

                                                                  陸勇前鼻子一酸,眼睛立時變得潮潤潤的,他推開祝萍,將臉轉向一邊:“想,大哥哥想你,天天想你!

                                                                  祝娟雙手拉著陸勇前:“大哥哥,你冷吧,快呀,快來烤烤手!

                                                                  陸勇前彎腰抱起祝娟,在她稚嫩的小臉蛋上吻了一下,然后把臉緊貼著她的面頰!靶【旯,小娟真懂事!

                                                                  祝娟伸出小手,輕輕地劃著陸勇前的眼窩,喃喃地說;“大哥哥,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祝萍一愣,轉臉看著陸勇前,她目光惑然,一種朦朧迷離的恐懼漸漸地籠罩了她的心。她很快意識到,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小娟下來,別纏著大哥哥!

                                                                  陸勇前放下祝娟,面向祝萍,不勝悲切地久久地凝視著她,想起就要離她而去,不禁凄然淚下,他使勁吁口氣,然后嘴唇顫抖地說:“祝萍哪,我……”

                                                                  祝萍睜大了那雙黑瀅瀅的大眼睛,惶惑不安地看著痛苦中的陸勇前,語氣凄婉地問:“你……你怎么了?”

                                                                  陸勇前眼淚汪汪的看著驚疑的祝萍,無可奈何地長嘆一聲,低下頭,聲音顫抖地說:“我們公司去你們單位調查了,咱倆的事組織上不批!”
                                                              選擇海員作為一生的依靠沒有朝朝暮暮,很多時候事情要一個人抗;但是我要說真正的男人會一生對你好。
                                                              我相信那句話:不是真正的男子漢,不敢去做航海人!
                                                              http://www.chonghuafei.com/chf/index.do?paytype=3&mpartnerid=192a4671b03cb7cc1653e1ed6f37630e 
                                                               

                                                              第 17 樓 回帖時間:2007-3-2 10:14:00
                                                              cissyguo 巾幗
                                                              等級:大副
                                                              經驗:12039
                                                              積分:6578
                                                              博客:到我博客逛逛
                                                               像晴天一個霹靂,震得祝萍兩眼發黑,身子漸漸地癱軟下去。

                                                                  陸勇前趕忙扶住她軟軟的身子,心里就似刀剜得一樣,疼痛難忍:“祝萍,祝萍,你醒醒,你醒醒啊!

                                                                  “姐姐,姐姐,嗚……”祝娟哭喊著拽緊了祝萍的手,“姐姐,姐姐,你怎么了?嗚……”

                                                                  陸勇前把祝萍扶在懷里,眼淚不停地流淌,他撫摸著她柔軟的黑發,撫摸著她失去血色的蒼白的臉,撫摸著她被一層曲長睫毛掩蓋著的眼睛,哽咽著說:“祝萍啊,我方寸已亂,我沒有法子啊,如果我堅持,這份工作是沒了,黨紀也不能容我,那樣的話,我豈不是害苦你了!

                                                                  祝萍無力地仰著蒼白的臉,緩緩地睜開雙眼,癡癡呆呆地看著陸勇前。良久,眼淚才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嘩嘩淌下,她突然覺得心里一陣翻騰,趕忙推開陸勇前,用手捂著嘴,急急地跑到水池子跟前,渾身抽搐著吐了好多好多的酸水。她實在控制不住自己漠然無助的心情了,哇的一聲哭出聲來,踉蹌著腳步跑進里屋,一頭撲在臥病在床的母親身上,失聲痛哭,邊哭邊念叨著:“媽媽,媽媽,我可怎么辦,我可怎么辦哪?媽媽,嗚……”

                                                                  “姐姐,姐姐”,小祝娟哭著叫著跟進里屋,小手使勁拽著祝萍的衣襟,“媽媽,姐姐她怎么啦!

                                                                  祝太太欠著身子,劇烈地咳嗽了一陣子,艱難地喘息著,她心疼地看著祝萍,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頭發,悲聲說道:“萍兒,你別這個樣子啊,你這個樣子,勇前他會更難過的!

                                                                  祝萍強自止住哭聲,整個身子都在抽動,在無聲地痛苦地唏噓著。

                                                                  祝太太抬起枯瘦發黃的手,顫抖著撫摸著祝萍的身子,她那失去血色的消瘦的臉頰上,掛著幾滴清淚,為人母親的悲苦,莫過于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兒女受委屈而無力保護。祝太太皺緊眉頭,無奈地長嘆一聲,悲戚地說:“萍兒,這是命啊,你就認了吧。誰叫你托生在這個家!誰叫咱上輩子是個資本家哪!你這苦命的孩子,你一天的小姐也沒有做,一天的福也沒有享,卻為了這個家受了牽連。萍兒呀,你這個樣子,叫為娘的心往哪擱呢……”

                                                                  祝太太又咳嗽起來。祝萍趕忙抬起身子,給母親輕輕地捶著背。

                                                                  突然,一縷暗紅色的血流順著祝太太的嘴角流了下來。她慌忙拿起手絹捂著嘴,又悶聲地咳嗽了好一陣子。

                                                                  “媽媽!”

                                                                  “媽媽!”

                                                                  祝萍祝娟雙雙撲向祝太太,輕輕地搖動著祝太太虛弱的身子,連聲哭喊著。

                                                                  祝太太蒼白的臉上現出一副慈祥的笑容,她擦擦嘴角:“傻孩子,媽媽沒事的,勇前你過來吧!

                                                                  陸勇前擦凈眼淚,默默地走進里屋,走到祝太太的身邊。

                                                                  祝太太顫動著手拉著陸勇前的手腕,親切的端詳一會兒,無力地說:“孩子,你是一個好人,你的處境我理解,自從她爸爸不明不白地死了以后,唉……這些年來,我們家沒少拖累你,心里真是過意不去……”

                                                                  “伯母,您……”陸勇前不忍心再看她蒼白憔悴傷心的臉,他垂下頭來,“您別這么說!

                                                                  祝太太掙扎著坐起來,眼里噙著慘淡的淚花,凄然地看著陸勇前和祝萍,悲傷地說:“勇前,祝萍,你們不能做夫妻,你們做兄妹吧!

                                                                  陸勇前,祝萍,祝娟,不約而同地瞪大眼睛,淚眼迷惘地看著祝太太。

                                                                  祝太太依依不舍地看著他們,那目光仿佛是訣別,仿佛是對人世間的眷戀,又仿佛是對女兒們無盡的牽掛。她抹凈淚水,平靜地說:“勇前哪,我拜托你,替我照看著這對苦命的女兒,你拿她做個妹妹吧,他姊妹倆有你這個依靠,我就放心了。勇前,萍兒,我知道自己這個病,我的日子不多了!

                                                                  “媽媽,嗚……”祝萍趴在祝太太身上,哭著說:“媽媽,你沒事的,你沒事的,一定沒事的,嗚……”

                                                                  陸勇前看看虛弱的祝太太,看看悲痛的祝萍,看看幼小的祝娟,心里又一陣發酸,不禁淚灑滿面,他哽噎著說:“伯母你放心,祝萍祝娟就是我的親妹妹。祝萍,萍……萍妹,娟妹,你們別哭了!

                                                                  “謝謝你”。祝太太憂傷的心情得到了一些安慰,她輕輕地拍著祝萍抽搐的身子,“萍兒,聽你哥的話,別哭了。萍兒,咱是一個講究禮道的人家,咱不能為了自己而害了勇前。萍兒,起來吧,好好地去做幾樣菜,給你們的大哥送送行,去吧!

                                                                  “媽媽,我……”祝萍哭得更傷心了,“嗚……”

                                                                  “聽媽媽的話,快去吧!”祝太太以不容置疑的語氣說,她捂著嘴咳嗽一陣,“去吧,孩子!

                                                                  “伯母,我……”陸勇前感到茫然,不解地久久地看著祝太太,爾后又把目光落在淚人似的祝萍身上,“你別做飯了,我吃不下!

                                                                  “這頓飯你一定要吃!弊L粗笕坏年懹虑,艱難地喘息一會兒,又將目光移向祝萍:“萍兒,去吧,你和他……好好地,好好地談談!

                                                                  “媽媽,你……你的心意我知道!弊F歼煅手f,“可是我不能,不能……女兒去了!

                                                                  “隨你吧!弊L上铝,眼角上噙著兩滴淚花,她長吁短嘆地像是有著無盡的心事。

                                                                  陸勇前抱起滿臉淚痕的祝娟,在祝太太身邊坐下,怔怔地看著祝萍的身子,直到她離去。

                                                                  祝萍含著眼淚,把菜一一擺好在外屋的飯桌上,她擦擦臉,來到里屋:“媽媽,小娟,做好了,都過來吧!
                                                              選擇海員作為一生的依靠沒有朝朝暮暮,很多時候事情要一個人抗;但是我要說真正的男人會一生對你好。
                                                              我相信那句話:不是真正的男子漢,不敢去做航海人!
                                                              http://www.chonghuafei.com/chf/index.do?paytype=3&mpartnerid=192a4671b03cb7cc1653e1ed6f37630e 
                                                               

                                                              第 18 樓 回帖時間:2007-3-2 10:15:00
                                                              cissyguo 巾幗
                                                              等級:大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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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太太欠起身子:“我不去,小娟也不去,小娟下來,讓你姐姐和大哥哥倆人去吧!

                                                                  “大哥……”祝萍抽搭一下,“請吧”

                                                                  陸勇前愕然,好一會子才醒過來,他放下祝娟,默默地跟在祝萍的身后。

                                                                  祝萍和陸勇前在飯桌兩側對臉而坐,她擦擦眼淚,哽咽著說:“大哥!

                                                                  “萍妹!标懹虑安蝗炭此,垂下臉來,“你有什么話……說吧!

                                                                  祝萍忍不住抽搭一陣,然后顫著手斟滿了一杯酒,雙手捧到陸勇前面前,悲戚地說:“大哥哥……你對我,對我們家的恩情,容我來生再報吧。你到我們家來,我從來沒有讓你喝過酒,萍妹今天敬你這杯酒,承蒙你能看得起我,讓我嘗到了愛情的滋味……”

                                                                  陸勇前抹下眼淚,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吃點菜!弊F紴樗粯右粯拥剞鲋,她又斟滿了第二杯酒,“大哥,這杯酒……萍妹我以……以妻子的身份,最后一次敬你!

                                                                  陸勇前怔怔的看著祝萍,眼里浮著一層淚光,充滿了無比的愧疚和悲傷,他深深的吁了一口氣,雙手接來,又一口喝干。他本來就不勝酒力,從未喝過這么多的酒,加上心情極壞,牙齒不禁開始打戰。

                                                                  “多吃點菜壓壓!弊F嫉难劾锸冀K噙著淚花,她愣坐了一會兒,又斟滿了第三杯酒,眼淚汪汪地看著陸勇前,“大哥,這杯酒,萍妹我……”她的眼淚奪眶而出,她使勁咬著嘴唇,抑制著自己悲傷的心情,唏噓著沒有哭出聲,許久以后才說:“大哥,這杯酒,我……我……我以妹妹的身份,第一次敬你!”

                                                                  陸勇前再也忍不住了,雙手捂著臉,失聲慟哭起來,好長時間,他才站起身來,悲悲凄凄地說:“祝萍,我的好……好妹妹,今后,你多珍重吧,我只要是有一線的希望,我也回來找你,我……我這輩子是忘不了你的,萍……”

                                                                  祝萍來到他身前,一頭撲在他的懷里,抓著他的雙臂不肯放手,嗚嗚地哭泣著。

                                                                  陸勇前無限愛憐地緊緊地摟著她,良久,他突然捧起她的臉,眼睛不眨地凝視著她,然后在她淚水漣漣的臉上,輕輕地吻了一下,他狠狠心,使勁掙開她,掉頭跑走了:“萍妹,再見了!”

                                                                  “勇前!”祝萍哭喊著追出去。

                                                                  風在空中怒吼,大雪在紛紛揚揚地飄舞,天地之間,一片蒼蒼茫茫,幾棵枯瘦的老柳樹在寒風中抖動,時而凄厲地呻吟幾聲,嗚……

                                                                  陸勇前深一腳淺一腳地奔走,他歪歪扭扭地摔倒過好幾次,他不敢回頭,也不忍回頭,眼睛木然直視,在她屋前的那條白雪迷漫的小路上,踉踉蹌蹌的走著。

                                                                  祝萍的嗓子哭啞了,眼淚流干了,她癡癡呆呆地佇立在雪地上,無情的寒風和著雪塵一個勁地向她撲去,她好像是麻木了,一動不動地站著,淚眼朦朧地望著逐漸消失的陸勇前……

                                                                  她的眼睛突然一亮,仿佛看見陸勇前正從那雪霧迷朦的大地上緩緩走來,向她投來一束哀矜的目光……

                                                                  “……勇前!”她像瘋了一樣地伸開雙臂,歇斯底里地大聲呼喊。一陣寒風襲來,嗆得她急劇咳嗽起來,她突然覺得眼前發黑,搖晃了幾下后,一頭扎在沒膝深的雪地上……

                                                                  天若有情,天亦悲傷,北風哭號裹著白雪在她的身邊打著旋兒地徘徊,仿佛是要喚醒這位苦命的姑娘……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她終于掙扎著爬起,她使勁眨了幾下眼睛,面前白雪茫茫,哪有陸勇前的影子,只有幾只瑟縮在屋檐下的寒鴉,被她那撕心裂肺的呼叫聲驚動了,在昏暗的蒼穹里上下飄飛。

                                                                  她抹去了臉上的雪塵,哭得發紅的眼睛哀怨地久久的凝視著天空。天上,雪片越來越多,白茫茫的四下飄落,落在大地上,落在她身上,落在她臉上……她的嘴唇在顫顫地翕動:“蒼天!你為什么要這樣對待我,為什么?我可怎么辦,怎么辦哪?”

                                                                  ……

                                                                  陸勇前走了。

                                                                  陸勇前再也沒有回來。

                                                                  祝萍沒有怪他無情,也沒有怨他忘了他的萍妹,因為不久,她就和別人結了婚。

                                                                  她的身子一天天地笨重起來,為了能夠合法地生下她和陸勇前的孩子,在那個非常的年代里,作為一個黑五類的她,不得不和一個追求她多年的同學辦理了結婚手續。

                                                                  可能,她的愛情全部都給了陸勇前,對名義上的丈夫,是怎么也愛不起來,這樣的婚姻被一層陰影籠罩著,哪有幸?裳。

                                                                  丈夫發現她懷了別人的孩子,由溫馴變得暴虐,羞她損她侮辱她,整天以酒澆愁,昏天醉地的,他在又一次醉酒以后騎車出去,一頭扎在汽車輪子底下,結束了他可悲的生命。

                                                                  勇前杳無蹤影,丈夫命歸黃泉,這一樁樁一件件,使祝萍變得麻木了,對人生對愛情看得淡了。丈夫的死,她倒沒有覺得難過,倒是祝太太經不起折騰,病情一天天地加重,不久,也就去世了。

                                                                  祝萍為了拉扯妹妹,為了不久就要出世的孩子,她整天拖著一個沉重的身子,超負荷的運轉。下班后,糊紙盒,織花邊,為了多賺幾個錢貼補家用,她沒日沒夜的操勞著。

                                                                  為了妹妹,為了女兒,怕她們吃苦,怕她們受委屈,她發誓再不嫁人。斗轉星移,年復一年,她在貧苦中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操了多少心,終于把兩個孩子拉扯大了。

                                                                  十八年了,十八年來,和陸勇前再未謀面,那段深情已經遙遠了,沉睡了。愛情,在她的心目中已經是苦難的代名詞。有誰知道,十八年后的今天,那段悠遠的沉情又被妹妹喚醒了,她想一會兒哭一會兒,無力地倒在床上,睡了。
                                                              選擇海員作為一生的依靠沒有朝朝暮暮,很多時候事情要一個人抗;但是我要說真正的男人會一生對你好。
                                                              我相信那句話:不是真正的男子漢,不敢去做航海人!
                                                              http://www.chonghuafei.com/chf/index.do?paytype=3&mpartnerid=192a4671b03cb7cc1653e1ed6f37630e 
                                                               

                                                              第 19 樓 回帖時間:2007-3-2 10:19:00
                                                              cissyguo 巾幗
                                                              等級:大副
                                                              經驗:12039
                                                              積分:6578
                                                              博客:到我博客逛逛
                                                               朦朦朧朧的,她好像看見了她的陸大哥,是陸大哥!他就站在她的面前,怨恨地說:“萍妹,你怎么不等著我,你怎么那樣快就嫁人?萍妹,我恨你!”

                                                                  她怨憤地瞪大眼睛,恨恨地盯著他:“陸勇前,你沒有良心!你真的不知道我為什么那樣做……”

                                                                  第六章

                                                                  “孩子,我的孩子……”

                                                                  熟睡的張秋蘭一激靈,猛然醒來,見丈夫說夢話,不由得心中惱恨,沒有好氣地推著陸勇前:“起來起來,你驚咋咋地鬼叫什么?”

                                                                  陸勇前忽地一下坐起,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張秋蘭,含糊不清地說:“孩子……”

                                                                  張秋蘭哧的一聲笑了,抬手在他的腦門上啪啪的拍了幾下:“還沒醒哪,孩子,孩子怎么了?大磊好好的在那睡覺,你喊他做什么?”

                                                                  陸勇前擰著眉毛搖搖頭,這才清醒:“唉,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張秋蘭眼神惑然。

                                                                  “我夢見她……”陸勇前支吾著,趕忙轉移語題,“你也真是的,我剛睡著,就把我吵醒,你煩不煩?”

                                                                  “剛睡著?”張秋蘭眉心一跳,“你一夜間都想些什么不睡覺?你看幾點了,五點多哪?”

                                                                  “五點多?”陸勇前看看表,“可真是的,唉,不睡了!

                                                                  “你起來那么早做什么?”張秋蘭將他擁倒,“你再睡會吧!

                                                                  “李書記今天要我和他一塊到船上去!

                                                                  “那也不用這么早呀!睆埱锾m一邊穿衣服一邊說,“你躺著吧,我去給你做些吃的,好了,我就叫你!

                                                                  “那好吧,我再瞇一會兒!

                                                                  早飯后,陸勇前陪同公司的黨委書記兼總經理李興林,還有公司船舶機務部的吳經理,準八時,來到了燕海輪的會議室。

                                                                  李興林,五十多歲,他個子高大,身材勻稱。他穿著白色的短袖上衣,下擺束在寬大的淺灰色的西褲里,腳上是一雙閃閃放光的黑色牛皮鞋。他渾身上下舒展、整潔,一塵不染。他滿頭的黑發夾雜著少許的銀絲,很潤濕地向后梳攏著,極豐采地襯托著他冷漠、英俊、五官端正的臉。他那炯炯有神的深沉的黑眼睛,充滿了一種自然的威嚴。他微笑著,以他那種社會地位的人所特有的那種優越的微笑,面對著恭迎他的船長、大副、二副、三副、輪機長、大管輪、二管輪、三管輪、電機員……他的眼睛并沒有瞄準誰,可是誰都覺得他在看自己,他點著頭,伸出了溫熱的大手,與大家一一相握,向大家表示著最最親切地慰問。

                                                                  “初船長,你好!

                                                                  “李書記好!

                                                                  “鄭南,你好!

                                                                  “李書記好!

                                                                  “你好!

                                                                  “你好!

                                                                  “小黃,”李興林拉著二管輪黃樹良的手,輕輕地抖了幾下,“你還是那個樣子,總也不胖!

                                                                  “李書記,你……你……”黃樹良雙手握著李興林的手,做出了一通極其討人喜歡的受寵若驚狀,激動得嘴巴一歪一歪的就是說不上來話,他突然莫名其妙地呲了一下牙,瞟了輪機長鄭南一眼,然后嘴唇一牽,咝咝吸著氣兒,那樣子好痛苦。

                                                                  李興林眉頭一緊,十分關懷地問:“你怎么了,哪兒不舒服?”

                                                                  “沒什么,沒什么,我的坐骨給鄭南踢壞了,上來一陣就疼,疼得要死……”黃樹良夾著眼睛,嘴巴一抽一抽的“哎……哎呦……”

                                                                  “哦……”李興林濃眉一揚,瞪起了那雙讓人望而生畏的大眼睛,瞥了鄭南一眼,繼而搖搖頭,又對黃樹良說,“好啦,回頭去醫院看看!

                                                                  “好、好、謝謝您的關懷!秉S樹良松開了握著李興林的手,就像是六月的兔子似的,一拐又一拐的退了回去,然后抽抽朝天鼻,極得意地瞟著鄭南。

                                                                  鄭南憤怒地瞪了黃樹良一眼,又看看李興林、陸勇前和初志艦,吃力地咽了一下吐沫,默默地沒說什么。

                                                                  “你……”李興林來到了林青濤的面前,遲疑一霎,然后緊緊地握住他的手,久久地握著。他的眼睛里沒有了先前的那種凜厲的光,而是父親似的慈祥親切表情復雜地望著林青濤,足足有十秒鐘的時間,他嘆了一聲,“你好吧?”

                                                                  林青濤的臉色微紅,他不卑不亢地略一傾首,低聲說:“李……叔,你好!

                                                                  李興林點點頭,眼睛始終看著林青濤,那手越握越緊而且還略有一些抖,不知他為何這樣激動,他輕嘆一聲,松開手,面向大家:“坐,大家坐吧!

                                                                  陸勇前待李興林坐好以后,禮貌地說:“李書記,請喝茶吧!

                                                                  “好、好!崩钆d林端起茶杯,輕輕地啜了一口,有所感慨地說,“老陸、小初、鄭南,你們吃了不少苦吧!

                                                                  陸勇前默默的點點頭。

                                                                  鄭南露齒一笑:“吃點苦倒沒有什么,只要領導能夠理解我們就行了!

                                                                  李興林微微一笑,沒說什么。

                                                                  “吃苦是小事,弄不好……弄不好連命也得搭上!”初志艦苦笑一下,看看陸勇前,看看鄭南,看看林青濤,看看大家,然后又看著李興林,“李書記,我要求公司給政委、林青濤、肖雨、莊建敏、鐘偉、鄭南,特別是林青濤,給他們請功,我們船這次差點……回不來了!”

                                                                  李興林一怔,驚愕的看著初志艦:“你們……你們船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初志艦看了機務部吳經理一眼,然后深深地嘆息一聲說:“我們的船齡太老了,設備陳舊落后,抗風能力很差,那么一條小船趕在這個季節回來,說不冒險是假的,印度洋的季風,太平洋的風暴,一個連著一個,簡直是在玩命!”
                                                              選擇海員作為一生的依靠沒有朝朝暮暮,很多時候事情要一個人抗;但是我要說真正的男人會一生對你好。
                                                              我相信那句話:不是真正的男子漢,不敢去做航海人!
                                                              http://www.chonghuafei.com/chf/index.do?paytype=3&mpartnerid=192a4671b03cb7cc1653e1ed6f37630e 
                                                               

                                                              第 20 樓 回帖時間:2007-3-2 10:20:00
                                                              cissyguo 巾幗
                                                              等級:大副
                                                              經驗:12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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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興林茫然的點點頭,臉上的驚詫已經淡去,表情在沉靜中透著無限的擔憂,他不由自主的看了林青濤一眼,又將目光轉向初志艦。

                                                                  初志艦端起茶杯,目光靜滯地了呷了幾口,極力抑制著激動的情緒,待心情平穩一些,這才斷斷續續地說起了一路上的凄風苦雨,一路上的苦辣酸甜,一路上的艱難危險……

                                                                  大家面面相覷,默默無聲,臉上浮露著內心的余悸,初志艦那低沉的陳述,仿佛又把人們帶到了恐怖的印度洋,帶到了生死攸關的風口浪尖上。

                                                                  一九九三年七月十八日,世界時間九時整,冷藏運輸船燕海號從加那利群島的首府拉斯帕爾馬斯港出航了,從此踏上了吉兇難卜的漫長的回國旅途。它從直布羅陀海峽拐進地中海,經過十多天的艱苦航行,穿過了藍帶似的蘇伊仕運河和胡同一樣狹長的紅海,出了亞丁灣以后,就進入了季風隨時出沒的黑藍色的印度洋,這時候正航行在馬爾代夫附近的海面上。

                                                                  夜,黑沉沉的夜。整個天空仿佛就要塌下來似的,濃重的烏云越來越暗,越來越低地向海面直壓下來,壓得人們有些窒息。受印度洋強勁季風的影響,海面上掀起了駭人的風暴,鬼嚎一樣的風嘯聲在黑夜中聽起來,使人感到格外的凄厲和恐怖,回國途中的燕海輪靠著一腔對故鄉對親人無比思念的激情,迎著驚心的暴風在這波濤洶洶的洋面上艱難地航行。此時,山巒一樣的巨浪噴濺著白色的泡沫,正在呼嘯著一次又一次地從船舶的右舷撲上甲板,整個船身都在一陣又一陣地震顫。人們的心哪,也隨著強烈的震顫和船身一樣,一會兒爬到浪峰上,一會兒又掉進浪谷里。

                                                                  駕駛室里,船長初志艦雙手緊緊地攥著安全扶手,筆直地站在窗前,他扳著面孔,心情沉重地注視著波浪滔滔的海面。他的眉心擰緊了,又松開,松開了,又擰緊,只見狂風卷著浪涌一排排不斷地向船撞來。船身在劇烈地左右晃動,搖擺著好像就要傾覆!他深深地吁了一口氣,沉聲命令:“前進二,迎風抗浪!

                                                                  “前進二,迎風抗浪!比绷智酀貜椭,立即將車鐘從前進四扳到前進二。

                                                                  老水手方自清輕輕地打著舵輪,船頭緩緩地向浪峰迎去。

                                                                  嘩啦一聲巨響,一個大浪鋪天蓋地的撲上前臺,勢不可擋地在甲板上橫沖直撞。頃刻之間,整個船身可怕地豎立起來,左右晃動了幾下又一頭拱進浪谷里。

                                                                  大海發瘋了,好像要吞噬一切!

                                                                  轟,噔……一排排巨浪咆哮著瘋狂地向船頭沖來。轉瞬間,甲板上水天混成一片,什么東西都難以分辯了。

                                                                  “前進一!”初志艦近似吼叫地高聲喊道。他憤怒地瞪大雙眼,冷冷地盯著從黑暗中翻滾出來的一個接一個可怖的浪頭。

                                                                  “前進一!绷智酀鈩觽髁铉娡说角斑M一。

                                                                  這下好多了,船身搖晃顛簸得雖然還是很厲害,浪卻上得少了。

                                                                  初志艦如釋重負似地呼出一口氣,摸出一支香煙叼在嘴角上,點火后使勁地狠吸了幾口,然后悻悻地說道:“娘的,緊跑慢跑,這場風還是沒能躲過去!

                                                                  政委陸勇前湊到初志艦身邊,憂心忡忡地低聲道:“怎么樣?”

                                                                  初志艦輕嘆一聲,向駕駛室內環視一下,壓低聲音說:“咱們的船齡太老了,設備落后,船體發軟,抗風能力很差!彼麚u搖頭,頓了一會兒,“一點兒也不能大意呀!

                                                                  陸勇前表情靜穆地點點頭,什么也沒有說。

                                                                  林青濤站到陸勇前身邊,怨恨地說:“印度洋的季風,太平洋的風暴,咱這不是在玩命嗎!”

                                                                  陸勇前向林青濤看了一眼,但室內光線暗淡,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他又把目光轉向幽暗恐怖的大海。一排巨浪滾滾地迎面撲來,他的眉心使勁一跳,沉聲說道:“說不冒險是假的,可以說咱是拿生命在拼搏!

                                                                  林青濤點點頭,無語良久,面對驚心的波濤,他突然想起了那個沒有見面的她,又在心里虛構著她的倩影,像萍姐?像云楓?像杜云?他不禁啞然一笑,臉上也熱乎乎的。他瞥了一眼陸勇前和初志艦,“這種情況,給蘭姐云姐她們知道了,不知要怎么擔心呢?”

                                                                  “她們不會知道的,就是告訴她們,她們也想象不出是個怎樣的危險,因為她們沒有親身的經歷……”初志艦嘆口氣,“說別的都沒什么用的,但愿咱們福大命大,能夠抗過這場風暴,只要過了印度洋,咱就什么也不怕……”

                                                                  “船長,舵機失靈!”方自清突然驚悸地喊叫起來,他的身子好像在抖,腿也在瑟瑟地顫動。

                                                                  初志艦猛吃一驚,但他的表情冷靜,高聲說道:“換應急舵!

                                                                  “應急舵……”方自清驚得語不成句,“也……也不……不好用啦!

                                                                  “停車!”初志艦的心徒然一沉,有些惶恐地喊道,“快,快叫電機員,快去!”

                                                                  陸勇前應聲跑了出去。

                                                                  說話間,船身整個地橫了過來,搖晃著已經向左傾斜了十多度。

                                                                  “把燈統統打開!”初志艦的臉色已經變得慘白,大聲喊著,“快拉警報,全體動員!”

                                                                  凄厲的警報聲刺耳地尖叫起來,睡夢中的船員們紛紛驚醒,慌慌地不知如何是好,有的跑出了房間,有的反應快的已經穿上了救生衣,跑到了甲板上。

                                                                  警報聲驚醒了二管輪黃樹良,他跑出來一看,頓時嚇得面無血色,雙腿顫顫地抖個不住,不禁尿了一褲子,隨著“媽呀”一聲喊,噗嗵跪在地板上,搗蒜似地磕起頭來。
                                                              選擇海員作為一生的依靠沒有朝朝暮暮,很多時候事情要一個人抗;但是我要說真正的男人會一生對你好。
                                                              我相信那句話:不是真正的男子漢,不敢去做航海人!
                                                              http://www.chonghuafei.com/chf/index.do?paytype=3&mpartnerid=192a4671b03cb7cc1653e1ed6f37630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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